马路就像蒸炉,随便掉个蛋都能煎熟。
迟昊坐在车里,望着对面的宠物医院,从下午坐到太阳落山。
黄昏的时候,那道的熟悉的身影走出宠物医院。
她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,扎着高马尾,耳朵里塞着耳机,手上牵一条白色的博美犬,沿着阶梯往运动公园走去。
迟昊下了车,跟上她。
她走的很慢,姿态懒散,大概是在遛狗,半路上,还捡了一次狗屎。
路过公园,几个小孩走过来逗博美犬玩,她时而温柔,时而奶凶奶凶地吼那群熊孩子。
回去的路上,路过便利店,她买了一根冰棒,站在路边大树下吃的津津有味。
冰棒的奶油沾上脸颊,她却一无所知,纯真又显出几分笨拙。
迟昊站在大树的阴影里,远远看着她,嘴角勾出淡淡笑意,却没有上前。
透过树叶的光线淡淡撒在女人的身上,显得时光静谧,而她的生活简单却很温暖。
他实在不想上前打扰她。
更不愿意,任何人将她打扰。
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迟昊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凌琳,什么事?”
“昊哥哥,我们今晚约了阿姨,你过不过来一起吃饭?”
凌琳口中的阿姨,就是迟霜。
这几年,迟霜的病情稍有好转,她能认出迟昊和王柔依了,情绪也比较稳定,只是有时会出现记忆偏差。
偶尔,他们还能接她出外吃饭逛街。
迟昊有多孝顺,大家有目共睹,凌琳更利用这一点,经常去看望迟霜,讨迟霜欢心。
迟霜俨然已经将她当儿媳妇看待。
能让迟霜高兴,这也是迟昊愿意跟凌琳交往的原因之一。
晚上,山顶的西餐厅。
何妍问凌琳:“阿昊呢?”
凌琳: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王柔依:“我弟弟自从上班,整天忙的不得了,周六日都很难见他一面。”
何妍:“男人以事业为重,能理解。”
她看一眼迟霜,“霜霜,你说是不是?”
迟霜点头,“阿昊跳舞是有天赋的,我一直都说,他会成为舞蹈家。”
何妍和王柔依默契对视一眼,顺着她的话茬说:“是的,他现在参加了很多比赛,还拿了很多奖。”
迟霜曾经是舞蹈家,为了满足她的心愿,大家都下意识隐瞒他迟昊已经不跳舞的事情。
迟昊走近餐厅。
“阿姨,凌琳。”他跟二人打招呼,坐到迟霜身边。
迟霜握住他的手:“阿昊,你什么时候要比赛?妈妈想去看你跳舞。”
“下个月吧,到时我会通知你的。”
“那你要努力训练,我跟你爸爸说了,等你考到舞蹈学校,我们一家人去德国旅行。”
迟霜的记忆又不知跳跃到哪一年,迟昊苦笑着应了一句,“好的,妈妈。”
迟霜看向众人:“对了,现在是什么月份了?”
凌琳:“阿姨,现在已经八月了。”
“八月呀?”迟霜忽然抓住迟昊和王柔依的手,“你们两个,都忘了要去看爸爸了吧?今年我跟你们一起回厦城看他。”
八月十日,是王晨光的忌日。
迟昊和王柔依面面相觑。
迟霜会对过去的某些事情记得很清楚。
迟昊担心她去了受刺激,说:“妈,你身体不好,还是不要长途跋涉了。”
何妍也劝道:“听孩子们的话,不要去了。”
迟霜摇头,转而跟王柔依撒娇,“你爸爸一个人太孤单了,让我去看他嘛。”
王柔依一脸为难。
凌琳为哄迟霜高兴,说:“前几年都是我跟柔依姐姐去,要不今年我们大家一起去吧,阿姨其实已经念叨很多次了。”
最后几个人决定,由迟昊,王柔依和凌琳,陪迟霜回厦城祭拜王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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