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到师傅冰凉苍白,满是皱纹的手,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,下意识哽咽叫道:“师傅,师傅!”
但令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,师傅却突然睁开了那双浑浊的老眼,有些睡意惺忪道:“叫我做什么,睡得正香呢。”
我以为师傅要离我而去,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开口说话让我顿时悲喜交加!
师傅没死,太好了!
不过,看样子他精神却变得异常差,脸色很难看,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峰小子,我有点口渴,你去病房端杯热水给我。”
虽然师傅精神不怎么样,但是见他没事,我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,连忙说了声好。
我离开的时候,还特意回头望了他一眼,他坐在轮椅上,正眯着眼望着夕阳的余晖,春风拂来,吹乱了他银白稀疏的头发,就像一个风足残年的老人,不过表情却很平静,眼神还透着一丝异样的光彩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回病房倒了杯热水,心中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,原本以为师傅要离我而去,没想到只是我虚惊一场,心里暗骂自己是白痴。
端了水杯,我快步下楼,回到医院花园。
师傅依旧坐在那,侧身面对夕阳,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,仿佛镀了金一般。
我有些感叹,想到两个月前,他还是个精神抖擞,以一挑五的武林高手,现在却只能依靠轮椅生活,当真是造化弄人!
我走过去,叫了一声:“师傅,水来了。”
当我走过去的时候,我发现师傅的脑袋居然是耷拉着的,这让我刚才稍微放下的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二话不说,赶忙冲了过去,师傅耷拉着脑袋躺在轮椅上,一动不动,对于我的叫声也没丝毫反应。
“师师傅”我不敢叫了,就像害怕师傅被我吵醒,更不敢往下想下去。
我到了他面前,弯腰,下意识的叹了一下他的鼻息。
这一瞬间,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手里的水杯“啪”的一声摔落地上。
师傅的葬礼安排在五天之后。
我和熏姐姐披麻戴孝,坐在葬礼车上,彼此神色憔悴,相对无言。
熬了三天夜,我的双眼又酸又疼,当然,这和师傅的过世相比完全算不上什么。
虽然和师傅相处只有短短的两个月左右,但是他却教了我太多东西,我还记得第一次去他家,他要赶我走的情景,还记得他出手教训几个老混混,对我说不错的场景,还记得我在他严格监督和指导下,练拳、打木人桩的情景;还记得和师傅一起睡觉一起起床的情景,还记得陪师傅在一起喝酒的情景。
一幕幕,离我那么的近,在脑海中不断闪现,仿佛就在昨天。
然而,只是两个月时间,就已经物是人非,手里捧着的是师傅和师母的骨灰。
所谓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短短的相处,让我把师傅已经当成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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