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天璇仙君可是凌云殿弟子魁首,他只是个普通内门弟子,都排不上名号。
从前诸多疑点他都没放在心上,但是现在再回到当年的住处,杜云山也不得不相信。
他确实就是单平舟。
否则他为何会声泪俱下,哭得止都止不住。对于坟茔中的人本能的愧疚感,根本压抑不了。
纪霄既然是长生道人,自然有办法辨别他到底是谁。
杜云山其实没想起来从前的事情,只能通过直觉,以及梦中吉光片羽的场景,来推测。
他当年定然不是如那男人说的一般,被纪霄利用,才代他而死的。
他对纪霄的本能之中,没有怨恨这一项。
纵使轮回百世,纵使记忆全部丧失,甚至已经把他们之间的事情都忘光了,不认得纪霄,但再次遇见纪霄,他还是会重新爱上他。
所以即使即将在男人的咒术之中迷失,听到要杀纪霄这一项,他还是本能地排斥,抗拒,不愿。
杜云山推开尘封已久的门,走进了他七百年没有进过的房间。
房间内亦许多年没有打扫了,地面上、桌面上,都积了厚厚的灰,墙角上蛛网遍布。
杜云山想了想,打算拿扫帚打扫一下,可惜扫帚都已经腐朽了,他只好下山去找了个扫帚。
先用剑把疯长的草木全都给砍了,处理干净,又用扫帚把灰尘等大致扫扫,再拿拂尘把墙上的灰尘扫掉,把蛛网全都清理,最后才用湿抹布,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。
杜云山还重点清扫了邱彦君的坟茔周围。
杜云山做这些,不为别的,只为邱彦君,即使在死后,也能有个干净的安身之所。他的家不至于被荒废到无人打扫。
做完这一切,杜云山都已经是灰头土脸的了。
他在邱彦君的坟前跪下来,朝邱彦君磕了三个头。虽然他记不得往事,却知道那一段历史。
天璇仙君勾结长生道人,被废修为关进水牢,长生道人夜闯凌云殿来救,却失手杀死天璇仙君的师父,当时的天璇仙君邱彦君。
以他和纪霄的关系,他是对不起邱彦君的。
磕完头,杜云山直起腰来,看着墓碑。印象中的邱彦君是个温润的君子,听说他待单平舟,也就是自己,是很好的。死前还把全部修为都传给了自己。
杜云山掌心抚过粗砾的石碑,轻声道:“弟子杜云山,姑且也斗胆称您一句师尊。”
“弟子没能如您所愿杀了长生道人,但如今的长生道人,已经今非昔比。”
“师尊,他现在已经变得很好了。”
“对于妖邪,不是一向以度化为上,镇压次之么?若是他真的能改邪归正,洗心革面,去渡世救人,积德行善,造福天下,比起直接杀之,是否更好呢?”这日杜云山从天璇峰回去时,浑身脏兮兮的,白皇见他这么狼狈,还以为杜云山是摔进泥沟里了,嘲笑了他好一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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