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霄不用看也知道,杜云山现在定是在为莲公子难过。
“你还杀了刚才那个修士,”纪霄道,“他是云山的朋友。”
纪霄虽也与莲公子有点小交情,但以纪霄的冷漠,这点小交情,显然无法让他为莲公子的死而动容。但纪霄会为杜云山的伤心而动容。
“云山云山云山!”宁狐听厌了这个名字,“你张口闭口都是他!”
纪霄心中微叹了一口气:“宁狐,并非我不念旧情,从一开始,就是你把我推开的。”
是了,当年宁狐在纪霄的帮助下坐上族长之位后,却由于忌惮哥哥比自己强的修为,怕哥哥有一天也会把刀剑指向他。他从未说出口过,但身为朝夕相处多年的兄弟,纪霄怎么会不知道宁狐心中的顾虑?
所以才放逐自己,离开了九幽界,甚少回去,以打消宁狐的忌惮和猜疑。
纪霄从始至终都对所谓的权利、名利、地位,没有任何兴趣。
宁狐难过道:“可是我知道错了,哥哥为什么不能回去呢?”
纪霄看着自己的弟弟,看着那张容貌与自己颇为相似的脸。
“你不该动云山。”纪霄说,“动谁都不应该动他。”
宁狐小时候很黏纪霄,对外人阴郁狠厉,在纪霄面前却像个真正的小孩。
因为从未体会过温情,他在弟弟这里感受到了难得的亲情,也因此自愿承担着身为兄长的责任。时至今日他都不曾为此而后悔。
虽然他和宁狐不过先后从母亲肚子里出来,前后只差一小会儿。
即使是当年察觉到弟弟猜疑自己,心怀失望离开九幽界,纪霄也从没想过要与宁狐动手。
在寻找杜云山的七百年当中,宁狐数次派人来找纪霄,亦曾亲自来找纪霄,纪霄都只是把人赶走而已。
直到宁狐那日劫走杜云山,纪霄才觉得他是否太过纵容宁狐,以至于肆无忌惮到想做什么做什么,连他的道侣也敢碰。
杜云山就是纪霄的逆鳞,任何人碰不得,即使是宁狐。
宁狐讽笑一声:“可我已经碰了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哥哥要杀了我么?”
要不是杜云山早已经和纪霄说过,纪霄还真要信了他的话。
纪霄道:“带你的人离开,此后不要再来凌云殿,我不为难你。”宁狐道:“哥哥认为这可能吗?”
纪霄眉头微挑:“怎么,你是想跟我一决生死?”
纪霄将剑刺入宁狐身体时,连杜云山都吓了一跳。不是为宁狐担心,是因为纪霄。
宁狐再怎么说都是纪霄的弟弟,杜云山以为,纪霄怎么都不可能对宁狐下重手的。有当年的情谊在,杜云山自觉认识纪霄的时间还短,跟宁狐与纪霄之间是比不得的。
所以即使纪霄护着宁狐,杜云山虽然会难过,也完全能理解。
不过,看到纪霄把剑抽出来,宁狐晃了晃,却还稳稳地站着,杜云山才发现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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