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得哦,若不是黑了点,我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子弟呢!……”
这一天晚上章衡有些失眠了。
章衡取笑道:“大哥可得好好习惯,等以后白净起来,恐怕一大街的人将你堵起来看都有可能,你若是不能习惯,免不得要被这汴京人看杀。”
“……他呀,其实也是爱美的,只是后来没有了机会,不得不如此而已。”
曾孝宗留兄弟三个在家里吃了顿饭,交代以后要常来之类的话,场面上过得去,但这种热情终归只是流于表面而已。
在他的印象之中,大哥章衎总是衣服壮实的庄稼汉模样,章術总是吊儿郎当,然后章衎总是用拳头教育章術,章術出除了还嘴骂几声,也大约不还手,更没有怨恨。
至于章衡才刚刚长开,看着还有些青涩,但正是这份稚嫩,颇有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。
章衡听了此话又是大笑。
这些东西大约只是章家兄弟的日常,打打闹闹,相互贬斥几句,嘻嘻哈哈的,苦难的生活也依然能够过得快乐。
章衎这是提醒章術,白糖制法交了出去,但不代表没有人觊觎,若是让人知道了,他们兄弟三个还是会有危险的。
“是啊,是啊,平日里看他们兄弟几个穿着磕碜还真的是没有看出来,只是觉得他们眉眼清秀,竟不知他们竟然长得如此好看,嗨!若是皮肤再白一些,大姑娘小媳妇看到岂不是被勾了魂去!……”
章衎不太好意思听这些话,带着两个弟弟快速地采购完逃一般的回了家,犹然有些心有余悸。
章衡吃惊道:“大哥还有这一面?”
章術嘻嘻一笑:“以前伱还小不懂事,大约是他十岁左右,那时候爹娘还在嘛,家里境况还算过得去,那一年娘给大哥买了一身衣服,当年的大哥也是粉粉嫩嫩的,像是金童一般。
章衡心里也明白,人家是官宦世家,与自己兄弟三个地位悬殊,能够照顾到场面已经是很不错了,若是换了一些休养低一些的,当面讽刺也是有的。
第二天,兄弟三个穿戴整齐,挑着束脩上曾府去,曽公亮并不在,他身为知制诰,也不好经常请假,所以是他的长子曾孝宗以及周掌柜代为接待,收了兄弟三个的束脩,便算是拜了师了。
章衎不由得有些苦恼,抱怨道:“这汴京人也真是,人的长相如何源于父母,与个人才华修为没有半点关系,有什么值得吹捧的,而且,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吧,我看咱们兄弟三个,也没有多好看啊……”
他穿越的时间其实没有太久,那些童年的事情他也并不是很清楚,连这生身的父母都大约不太记得了,自然也不知道童年时候的章衎章術是何等模样。
……
章術低声冷笑着跟章衡道:“别跟这货说话,闷骚着呢,别看他一脸的苦恼,但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……”
“……只是呀,后来爹娘死了,大哥便不再穿那身衣服了,他穿上了粗麻布衣裳,然后扛起了爹留下来的锄头,将那些地给打理起来,但你还小,生怕你出事,每次下地的时候,要我背着你到地里去,他在地里干活,我们在田埂上玩耍……”
章術说到这里,似乎想起了一些美好的东西,有些出神。
章術不是个蠢货,闻言点头道:“我知道,以后不会再提了。”
章衎满意道:“制法是珍贵,但咱们一时半会是用不上的,换来一个太学的入学机会以及老师的庇护,这对目前的咱们便是最好的。
二哥你记住了,当身份卑微的时候,你的东西也好,你的话也好,都不会是它本身该有的价值,明白了吧?”
章術点头,他也不笨,哪里不明白,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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