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陶欣艺转头看着他,眸中闪过一丝迷茫,伸出左手触碰微凉的脸颊,发现左脸有一行水渍,摸着有些热。
陶欣艺把脸上的泪水搽干,但总有眼泪从眼眶中流淌出来,不由她的意志控制:“我不知道,怎么还在哭。我不想哭的。”
考完,她就把分估出来了。这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,陶欣艺常常在想,如果考不上130分会怎样。然后,这次题很难,她考不上130分。
林轩低着头,眼泪不断淌出来。她知道这只是一次测验而已,没必要为了分数哭。这次还好,及格了。还好及格了……
“嗯……嗯。”
当林轩从沈蔷手上接过试卷时,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“92”分,眸中蓄起泪花。
赵孟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“你考了多少分?”
“没你高行了吧。”林轩低头看着地面上灰白色地砖的缝隙,有种挤了三个小时公交车后的眩晕感,嘴巴里泛酸。
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了。伱们也努力,我也努力。做不了的题就跳过去,你们就是记不住啊!有些题就不是给你出的,一辈子都做不出来,要有自知。
但上学的日子总是很平静,空闲的时间被试卷占满了,没给她留忧伤的时间。教室里的欢笑也很少,咳嗽声倒很多,很吵。
王莹拿到试卷后把每个学生的试卷都看了一遍,找陈韵秀要了上午最后一节课,迫不及待地走上讲台。
可是,黑线的旁边是无数根黑线交叠,无法坠入水面。
从前,如果三班只有一个人考上130分,那这个人一定是陶欣艺。
陆铭有些担心她,就时常用余光观察她。当王莹讲道选择题第九题时,陆铭瞥见陶欣艺的泪水无声滑落,把纸递给她,道:“别哭。”
王莹把试卷拍在讲台上,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,轻声叹了一口气,道:
陶欣艺紧紧的攥着陆铭的手,直到没有力气,掌心出了汗,才有了流泪的感觉:“下次,我一定不要得这样的分数。希望理综挣点气,考高点,把我数学拖的分补上来。”
赵孟鹏干巴巴地说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没有想炫耀,也没有想要跟你比谁的数学成绩高。毕竟,我知道自己是全班第一。”
次日上午,全年级的数学试卷就都批完了,同时也分到了各个数学老师的手上。
林轩把试卷塞到抽屉里,低下头把眼泪抹掉。
赵孟鹏看着自己的试卷叹气,道:
“要是我把最后两道选择题猜对了,我就能考数学年级第一了。可惜,错过了这次,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。
此时,她的试卷是反着的,赵孟鹏能看见大片的空白和“0”分的标记。
沈蔷发到陶欣艺的试卷,看着上面的126分,眸中不自觉地闪过艳羡的目光。因为沈蔷只考了106分。
我真的不能失去“第一名”的位置……
陆铭沉默着,犹豫片刻道:“嗯。其实,考试没那么重要。”
讲台上的王莹看着他俩又在一块讲话,捻起粉笔砸到陆铭的桌上发出“砰”地一声脆响,道:“早上刚赔了两千三百块空调费和玻璃费,不心疼啊。考成这样还有心情嬉皮笑脸……”
下课铃声适时响起,王莹剐了他俩一眼,又盯着台下的学生道:“试卷拿回去给家长签字,再把错的题订正了。明天交上来,我要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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