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缓步走过去,坐到陶欣艺旁边,轻声说道:“也就是梦里,我才敢告诉你。我今天吐血了。”
蔷薇花晃动着,花的影子在少年上画上了迷幻地纹身,远处传来鸟鸣。
陆铭眉头一皱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个,道:“生命短暂,顶多就活百年,去看看世界上的风景,吃没吃过的东西,做没做过的事,多姿多彩,活着多好啊。”
陶欣艺放下手,抬头看着刺眼地阳光,无声说道:“人呐……好死不如赖活着。看来,在我心中,我自己最重要。”
“你喜欢我?”陶欣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低声喃喃道:“你说你喜欢我?”
陆铭感受着她的体温,隐约觉得这不是梦,但若不是梦,难不成我又重生了?
“活着本身就是意思。”
孟若华看得认真,却不忘问一句:“伱今天怎么有空陪妈妈看电视?”
“原来,我是这样想的?”
陆铭想着在梦中,努力幻象着出现一个蛋糕,但失败了,只能站起来摘了一朵看起来最大的蔷薇花递给她,道:“借花送你。先简略地庆祝一下。”
陆铭微微点头,快步走去,轻轻关上门,站在黑暗地楼道里,轻咳一声,叫醒了声控顶灯,照亮他离开的路。
滚烫地雾气灼烧着他的灵魂,度秒如年。
“学校的花不能摘。”
回到班上,陶欣艺看见另一个陆铭正在和李行舟说说笑笑,转头发现自己身边的陆铭消失在大雾中,王莹站在讲台上叫大家上来拿录取通知书,耳畔吵得要命。
在外晃悠了一阵,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,他觉得吹了会儿风,心里好受多了。
现实太残酷,我能幻想出一个美好的陆铭,这样也好。
“哦,下次,我带你去月老祠,我还没去过那地方。”
“突然想放松一下。”陆铭说着,两口喝完鸡汤,开始吃洗好的苹果,半躺在沙发上好不惬意,没过多久就发出了震天鼾声。
陶欣艺觉得可能是这几天的打击太大了,以至于自己疯得比较厉害。但她好不容易熬到高考结束,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疯了,学着身边人的样子,却感觉不到悲喜。
陶欣艺转身看着穿着校服地陆铭,庆幸自己是疯了,疯的挺幸福的,嘴角上扬:“我考上京大了,快夸我。”
陆铭双眼迷离地向卧室走去,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抓了四颗安眠药吞下,昏昏沉沉地睡着了,似乎飘在水上,梦见了巨大地太阳从海底升起,蒸发地水汽变成了雾,打湿了飞舞地纸片。
片刻后,陶欣艺拉着陆铭的手,离开天台,走下楼。
沸腾地海面上,陆铭看见太阳化作燃烧着地火球,灼烧着他的肉体。
等他从梦中挣扎着醒来,发现整个人湿透了,汗水在床单上印出人行。
他脚步虚浮地走出卧室,去洗漱间洗了把脸,透过镜子发现自己的睡衣领口处夹着一片浅红色地花瓣,所见一切难得地清晰就像近视好了,喉咙疼得要命。
之前,我是在做梦,还是真的?
不管怎样,今天得去医院做个体检。健康最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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