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挥了两拳。
很久之前,陶欣艺就知道自己和同龄人不一样。
陶欣艺的眸子染上水雾,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,愧疚得说不出话来,低着头像个犯错地孩子似的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陶欣艺收回目光,给陆铭撑伞,和他一起缓步走向食堂。
“吃的。我想请你吃饭,感谢你。”陶欣艺赶忙点头,跟在陆铭旁边,把手举高给他打伞。
陶欣艺神色微动,迷迷糊糊地点头,不明白自己的心脏为何跳得如此快,或许是旁边有似太阳般耀眼的人,轻声呢喃道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二人就扭打在一起,却无人动手把他俩拉开,只用言语劝架。
听女生说喜欢自己,陆铭不由想歪了片刻,但他又觉得不可能,认为欣艺说的是朋友间的喜欢,没当一回事。
那时,若郭原真的过来和陆铭打架,陶欣艺真的会让他没有书读,因为她不怕死,也不怕痛。能帮自己打架的陆铭在陶欣艺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。
越远离越想靠近,越不能看越想看。
听说,陆铭小学的时候也打过架,他那么好,那他帮我打回去多好……
陶欣艺没想到郭原会动手撞她,从楼梯上滚落实在是太疼了,从小到大她都没这么疼过,明明精神就很疼了,现在肉体也开始疼了。
陶欣艺放空大脑跟在陆铭身边,往食堂走去,踩着淌着水的石阶,心跳放缓又加快。
她忍不住偷看陆铭的侧脸,轻声说道:“我发现你好帅。”
但很快,陆铭就停手了,因为他觉得自己赢了,没必要再打下去。
陆铭无声叹气,捡起一旁掉在地上的伞,把伞塞到陶欣艺手上,道:“伱还吃饭吗?”
小时候,陶欣艺常常思考怎样杀死周柔,因为她觉得是周柔破坏了她的家,但她又觉得自己不正常,渴望家回来,渴望从前的自己回来,始终装得很乖。
当陆铭成绩进步后,陶欣艺就不再跟他说话了,甚至是躲着他。
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转身看着陶欣艺,眼角流着血,云淡风轻地笑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,朗声说道:“我打得过。”
陆铭有些讶异,但他没多想,有些懊恼自己的伞摔坏了,把欣艺手上的伞拿过来,和她挤在一个伞下,道:“一起,一起!我快饿死了。我比你高,我撑伞吧。”
直到忍不下去,陶欣艺也只是用言语反击了,拒绝了郭原。
那时候,陶欣艺也以为自己是像喜欢朋友那样喜欢陆铭。
而后,郭原被通报批评记大过,陆铭因为是见义勇为,只被通报批评。后来,陶欣艺总跟老师似的追在陆铭身后让他好好学习,希望他考上善水中学。
神经大条的陆铭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,也想不到她哪里坏,忙道:“不会,我很喜欢你。”
从考场出来后,陶欣艺下意识地寻找陆铭的身影,找了许久,看见陆铭站在牵牛花旁,笑得没心没肺。
陶欣艺知道若陆铭没考上善水中学,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。
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……
想到分开,她鼻子一酸,眼眶微热,缓缓走到陆铭身边,眸中闪过一丝迷茫,轻声说道:“你知道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?男女之间的喜欢。你知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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