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上,甚至还有丝丝黑气弥散。
而对方又是掌管神明祭祀的仙师的弟子,虔诚不虔诚,完全是对方一句话的事。
“林……林公子,您这……”
听说前段时间,得到朝廷一位仙师赏识,成为了对方弟子,堪称一步登天,哪怕县太爷也要礼让三分。
一个个百姓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,拿出粮袋或者篓子装米。
“天地可鉴,尔等不肯低头见苍生,却要万民去拜那鬼神,此等本末倒置,罔顾人伦,必遭天谴——”
自从大隋「拜神」的新政下达之后。
到如今已经有三个年头,而随着大隋朝廷的不断宣传。
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他本应该像这些百姓一样,为了一口吃食,向这莫名其妙的太岁神献上信仰,然后一点一点被洗脑,变成对方的忠实信徒——
林奇朝着远处一指。
他们每年的收成,要上交八成乃至九成。
大概过了半个时辰,大规模的祈祷终于结束。
“礼赞诸天万生慈悲之主,原始混沌太岁星神!”
三年的时间,太岁神的信仰,就已经深深扎根进百姓的心中。
“都给我记住了,你们领的这些粮,都是太岁神的赐予!回去以后要记得时时念诵太岁神之名!听懂了没有?”
“虔诚?”林奇冷笑一声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牌。
反倒是吴赤的老母,有第二等绿色。
他都会回想起,三年前,太岁神信仰刚刚推广时,意外看见一群官兵冲入学堂先生的家中。
“这位公子啊,您一定是搞错了,我家阿赤最老实了,每天都要在太岁神像前跪好久,他怎么会不虔诚,您可一定明察啊!”
一个老妇人恨铁不成钢,抓着朝着分粮点挤过去。
人群轰的一声,朝着领粮的地方蜂拥而去。
是地里刨食的庄稼汉的儿子,顶多就是运气好多认识了几个字,听学堂的先生多念了几本书,却也听不懂其中的诗书经意。
而官府那些人,口口声声说着这些粮,是太岁神赐下的,是皇帝陛下,是官府的恩赐——
是太岁神用神力凭空造出来的!
十个分发点分列开来,一个个粮官一边分粮,还一边扯着嗓子喊着。
就在吴赤陷入思绪的时候,忽然一只粗糙的手,抓住他的手掌。
但是粮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,他是亲眼所见,再没有比这更真切的了。
好容易排队来到粮官前,吴赤低着头,取出身份牌子还有麻布袋子,装出一副恭敬模样,就要领粮。
初时他尚且年幼,还想不明白。
朝廷对太岁神的信仰看的极重,敢有忤逆,直接就是极刑处死。
那位被拷打的浑身是血的老先生,被拖了出来,嘴里还喃喃说着——
混在人群之中,吴赤和周围的诸多百姓一样满是狂热,口中高呼着太岁神明的尊号。
每人分量一致,大概能有个小半斤。
吴赤一边点头,含糊应是,拿着米袋子就要离开。
“粮食是地里长出来的,是农夫辛辛苦苦种出来的,与那太岁神何干?”
然而,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神,却能发现他的眼中的狂热,真假搀半——
说着,一边拉着吴赤跪在地上。
就像是有些话说的多了,听的多了,最后就好像变成真的似的了。
“听懂了!听懂了!谢谢太岁神!谢谢太岁神赐我们粮食!”
那里立着一个刑台架子。
数十具生前受尽折磨的风干尸体,被悬挂在那里。
“好了,滚吧,再让我看见你们对太岁神不虔诚,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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