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过来。冷汗,已经将黄眉的后背打湿了。
妇人含泪道:“你爹就是这般与人争强斗勇,结果呢?你难道还要步你爹的后尘吗?”
那孩子见了黄眉僧的大力金刚指,笑道:“娘,这大和尚好不知羞。这等武功有什么好得意的呢?”
孩子见妇人落泪,不再言语,任驴子驮着自己二人走远了。
段延庆本意是说黄眉僧在大理时受了保定帝之托,到万劫谷来解救段誉,谁知这一句“一把年纪了还不知天高地厚”触动了黄眉僧的心弦,令他想起了年轻时的一段陈年旧事。
那孩子听得妇人训斥,低头认错:“娘教训的是,孩儿知错了。今后一定谨言慎行。”
也亏得黄眉僧天生异象,心脏偏右才侥幸逃得一死。虽然如此,黄眉僧的心口位置还是留下了一个寸许深的伤口,一直接近心脏。
那妇人容貌秀丽,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,儿子虽然看上去也只有十二三岁,却也形貌俊逸。两人骑着一头花驴,都作居丧打扮。
黄眉投子离席,对玄难道:“多谢佛兄指点,小僧险些走火入魔。”
夫人杏眼一瞪,斥责那孩子道:“你懂什么?这和尚的大力金刚指已经有了三成火候,非同小可。平日里你爹是怎么教导你的?叫你不要小觑天下英雄!你就是不听,这般狂妄不修,当心哪一天惹出祸事来!”
彼时黄眉僧毛遂自荐,护送着一名山东籍贯的官员一家老小返乡,一路上凭借着大力金刚指打发了几波毛贼。那官员家眷一番称颂之下,黄眉僧更加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了。
妇人点头道:“这才对得起你爹平日里的教诲。”
说罢那孩童翻身下驴,来到黄眉僧面前。
也是黄眉僧命中该有此一劫,本来任那一对母子这般离去,万事皆休。黄眉僧却以为对方怕了自己,方才所言只是在说大话,越发得意。其实孩童心性,纵然真是年少无知,说错一两句话,身为出家人,又哪里会去和孩子计较呢?
黄眉僧追上前去,仗着轻功跟了那母子喋喋不休,最后一鞭子打在花驴屁股上,让那驴子受惊而起,险些将那一对母子摔了下去。
行至泰山地面,遇上了当时黑道上颇有名头的泰山三煞,黄眉僧单枪匹马凭指力将三名大盗击毙,正洋洋得意之时,远处一头花驴驮着一对母子走来。
当时黄眉僧大力金刚指初成,遂拜别师父下山。初入江湖,再加上年轻气盛,那时的黄眉僧可谓是目空一切,自以为放眼普天之下,恩师第一,自己第二。
黄眉僧本来洋洋得意,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小看了一番,又听得那妇人说自己的大力金刚指只有三成火候,心下哪里忍得住?
于是黄眉僧跑上前去道:“喂!那小孩,你小瞧和尚我的功夫,敢是有所指教了?”
黄眉僧行为无状,尤不自知,哈哈大笑。
黄眉僧无奈苦笑:“适才对弈之时,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。”
段誉道:“这棋局有古怪,似乎每一个参与对局之人最后都会被勾起一些心中深藏的想法。”
“哼,那当然,这棋局本来就是那老贼弄出来作弄人的东西!”
一声饱含深湛内力的冷哼从谷外传来,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谷口,暗想:“又是一位了不得的高手。”
而苏星河,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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