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亦烟顶着两个黑眼圈,起床了。
聂铭正好在餐桌前,听见声音,侧头看向她:“醒了?吃早餐了。”
“不是醒了,是压根就没睡。”
没想到她这么的坦诚,聂铭愣了愣,随后又笑道:“在想霍景尧的事情?”
他干脆也坦诚。
不然,说话弯弯绕绕的,多么无趣又心累。
“嗯,”云亦烟喝了一大口牛奶,“我要了解他的病情到了什么地步,和他的主治医师,好好的谈一谈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她看了聂铭一眼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咽下去了。
聂铭注意到她的不对劲,坐下去的同时,摸了摸她的头:“想说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必考虑我的感受,我没有感受。”聂铭笑道,“如果非要说有的话,就是看着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,那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云亦烟吸了吸鼻子:“你这样,让我如何是好啊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太好了。”她说,“好到……让我,我都有些不适应。”
聂铭笑道:“既然我这么好,你为什么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?”
云亦烟U一下子回答不上来。
喜欢不喜欢这种事情,哪里是用逻辑可以解释得通的?
有时候,感觉来了,挡都挡不住,就像那年大学,在篮球场上,看到霍景尧的第一眼。
又像是,聂铭第一次遇见云亦烟的时候。
缘分这种东西,妙不可言。
有时候一眼,就是一生。
“开个玩笑。”聂铭说,“吃早餐吧,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。”
“公司那边……”
“我顶得住,没关系。”
云亦烟“嗯”了一声,低着头吃早餐,没滋没味的。
她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聂铭,可又无可奈何。
他的理解,没有消除她心里的愧疚,反而更增加了。
这么好的聂铭,她一直辜负了啊。
“聂铭爸爸。”云承知喝了一口牛奶,嘴角边还有白色的奶沫,“你怎么不问我呀?”
聂铭笑道:“问你什么啊?”
“问我喜不喜欢你啊。”
“这还用问吗?”
云承知却很认真:“你问你问,我马上就回答你。”
“好。”聂铭十分的配合他,“请问,云承知小朋友,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吗?”
“是,聂铭爸爸是全世界最好最好最好的爸爸。”
“那,你喜不喜欢我?”
云承知超级大声的应道:“喜欢!超级喜欢!我喜欢聂铭爸爸!”
他清脆的童音,在房子里回荡。
聂铭笑得合不拢嘴,眼角都有了细细的纹路。
“真棒。”他说,“我也很喜欢我们承知。”
云亦烟的脸都快要埋进盘子里去了。
她还不如云承知会哄人开心……
这个时候,还需要云承知来解围。
自愧不如啊!
云承知扬起天真的笑脸,又转头看着云亦烟:“妈咪,你今天会来接我放学吗?”
“我……”云亦烟想了想,点了点头,“会来的。”
就算没空,她也要挤出时间。
儿子的要求,她会想办法满足。
“好。”云承知又问道,“是你一个人来吗?”
云亦烟解释道:“承知,聂铭爸爸要处理工作,有妈咪来就可以了。下次有时间,我和聂铭爸爸在一起来接你放学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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