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房门哭得忘记了时辰。
顾九少奶奶听说顾七夫人闭门而哭两个时辰的事情,她也无心去关心一二,实在是顾七夫人常常会有这样的举止。她今天去季家那么一趟,她回来之后,又面对顾七老爷顾七夫人嘲讽的话语,她只觉得心累不已。
夜里,顾玫诺从外面归家时,顾九少奶奶还是提醒他,顾七夫人已经哭了好几个时辰,她提议他这个嫡亲的儿子去劝一劝。顾玫诺冷笑着说:“由着她去,我们两人去劝,只怕她会哭得更加伤心。你派人去通知父亲吧,由着他去应付。”顾九少奶奶出门跟管事妇人说话,她把事情安排好返回房里,却见顾玫诺已经睡熟了。顾九少奶奶瞧着顾玫诺面上的疲倦神色,她的眼里流露出心疼的神色。
顾玫诺这个嫡子在顾家的日子,并没有外面人瞧着那样的好过,幸好顾石诺这个弟弟一直支持着他。顾石诺跟顾玫诺悄悄的说过,他要是有心出去过日子,他已准备了一笔银子给他们一家人买院子暂时生活用。
顾九少奶奶还记得过年时顾玫诺那酒醉后闪亮欢喜的眼神,他很是欢喜的跟顾九少奶奶叨叨说:“等到小十的亲事定下来之后,他成亲之后,我为我们一家人打算,我想去小十在的城市里谋一份差事,你信我,我能够养得活我们一家人。”
顾九少奶奶直到那时候才知道自家夫婿已存了离家的心思,她是欢喜过后又担忧不已,生活很是现实,他们两个大人去那里都能安置,可是两个孩子则没有那么的简单,他们要读书,他们在顾家,两个孩子直接可以上族学。
然而她还是把顾玫诺的醉话记在心里,哪怕此后顾玫诺不再提及此事,可她瞧着顾玫诺和顾石诺两人,总觉得这一对兄弟对顾七夫妻是伤了心失望了。顾石诺的亲事不能定下来,顾玫诺是最为失望的人。
顾七老爷听人传了顾七夫人哭了一夜的事情,他心里只觉得那个女人太多事情。他身边的老妾叹息一声,劝着说:“老爷,夫人要是哭伤了身子,最后还是老爷要去操心。老爷,你就去这么一趟吧,哄一哄她吧。”
顾七老爷只觉得妾室特别的大方得体会做人,他很是惋惜的跟她说:“当年,我应该学着今天的小十这样不顾门户有别,直接娶了你进门,那我们两人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,用不着当中还要挤那么一个哭包,我们两人难得在一处好好说话,她都要哭着来烦人。”
老妾笑着把顾七老爷推出门去,又有些不舍的跟他说:“老爷,夫人不哭了,你就回来休息吧。”顾七老爷很是得意的摸一把她的脸,说:“我会很快的回来陪你,如果太晚了,我就歇在那里,你就自行休息,我明天也会来陪你。”
顾七老爷走后,老妾身边的大丫头很是羡慕的跟她说:“这么多年,老爷一直待姨娘很好。”老妾低头掩饰眼里的嘲讽神情,她已经不再年轻,自然不会因顾七老爷的几句话就心花怒放不已。老妾有时回忆起往事,她悔年轻时不应该听信顾七老爷的甜言蜜语。
顾七老爷这些年重视她,重视她所生的孩子。然而她生的孩子上不了顾家的家谱,只能上外面旁支的族谱。她生的儿女,在人前要叫她姨娘,背着人,才敢悄悄叫她几声娘。她有心想把儿子养得有出息,可是她却没有那个本事和精力,结果儿子们全给顾家人养成纨绔性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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