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惊澜话锋冷戾,又带着一丝丝慵懒的质疑,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。
按照字面意思猜度,北辰惊澜像是在质疑袁秦对他的忠心。
叶书章坐在文官首列旁边,瞧着这剑拨弩张的气氛,他这个中间人,不好开口偏帮,只能如坐针毡的等着袁秦和袁烨的辩解。
他一个不懂国家大事的失败商人,都能听懂北辰惊澜的意思,何况是其他文武大臣呢?
袁秦为人正直,他不否认他的确有些担心叶婉清,但更多的是顾忌到昊乾国的百姓,他可以带兵去征战敌国,但绝无可能带兵去打自己人。
“臣并不是顾及着亲情,只是不想让百姓饱受战乱之苦,再者,曜郡王是皇上的亲侄子,念着皇家的血缘,也不能轻易讨伐。”
“袁秦,你分得清讨伐和平叛的区别吗?”北辰惊澜从龙椅上站起来,一边沿着台阶往下走,一边冷言质问。
不等袁秦回答,北辰惊澜猛地将手中拿着的奏折用力扔到地上。
“你若是不识字,朕便让翰林大学士念给你听,这奏折上写的清清楚楚,北辰岳曜带兵造反,将东南边陲的州府全都武力控制起来,这可是明着造反,你居然还敢说朕派你带兵,是为了讨伐他?”
北辰惊澜挑着眉尾,压抑着心底的怒气,语调冷寒的质问。
“……”袁秦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他武将出身,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征战,极少有时间,会在庙堂之上,同文官或是皇上辩驳,忽然同皇上力辩,自然会落于下风。
“袁秦听旨,朕命你带十万大军去平叛北辰岳曜这个逆贼!”
“皇上,恕臣难以从命!”
袁秦单膝跪地,抱拳抗旨。
北辰惊澜并不生气,微勾唇角,不屑地说道:“那好,朕也不需要怕死抗旨的臣子,你交出兵权,贬为庶人,只有贤能者可以带兵平叛。”
“……”
袁秦平生头一次被帝王这样羞辱,紧咬牙齿,却不能为自己解释,不管他处于什么样的境地,他都不能带兵打自己人。
叶书章没想到北辰惊澜会下这样的旨意,他顾念着叶婉清的处境,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袁家没了兵权傍身,立马站起身,毕恭毕敬的走到北辰惊澜面前,轻轻的扯了扯他的龙袍,小声说道:“皇上,这事明天早朝再议,午膳的时间到了,今儿就退朝吧!
给我点时间,我帮你去劝劝他,他一个筋,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得有人好好跟他说说,他才能明白。”
“……”
北辰惊澜出乎所有人的意外,并没有怪责叶书章,反倒是一言不发的带他离开。
胡家喊了‘退朝’两个字后,便跟着北辰惊澜离开。
大殿之上的文臣、武官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番,心照不宣的抬起步子,走出大殿。
韩茂等一干老臣故意放慢了步子,在后面窃窃私语,讨论着当下的时局。
袁秦则站在大殿上,看着龙椅,呆望了许久,若不是袁烨提醒他,该离开了,他看的忘乎所以。
袁汉之所以没有开口帮袁秦解释,是因为他早就看出来,北辰惊澜是想削弱他们的兵权,由他指定的人,带兵去平叛。
这样一来,朝中和朝外的大局都能把控在他的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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