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,苟德又述说了一遍前因后果,认下他所犯的罪,然后就被镖师们五花大绑的押到船舱最下层,等待渡船抵达沪上渡口,再将其交给衙门处理。
至于朱大的尸体,为了不使其腐败,叶婉清提议将他的尸首搬到船甲板上,由专门开管,驱赶苍蝇和海鸟,若是最近能下一场雪,温度降到零下,就可以用水桶盛水,冻一晚就可以结成冰块,这样就不必将朱大的尸体放在船舱外,也可最大限度保持尸首的不腐。
叶婉清交代完后续的事情,便跟贺端一起,找上船老板,要跟他买一艘小船离开。
船老板自然是不情愿的,这个案子,他们也是证人,是他们破的,等上了公堂,他们还得做证人呢!
叶婉清料准了船老板的心思,便提醒道:“若是我们去衙门作证,这个案子是我们破的,官府会给与一定的赏钱,若是由你去,这笔钱不但可以收入你的囊中,你也会因此名声大噪,你的生意自然也会多到接不过来。”
船老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便答应他们的要求。
“这个小船是预备逃生用的,一共就四艘,我见你们人品好,就用最低的价格卖给你们,一口价二十两。”
“二十两?连个挡风的船舱都没有,就只是一个小破船,还跟我们要二十两,我最多出五两,但会给你二十两,其余的钱,你给我们筹备一些干粮,棉被。”
叶婉清已经好久没跟人讨价还价了,正巧遇到船老板这种吝啬之徒,还不得跟他过几招。
船老板立即显露出委屈的表情,“这位娘子,我因为你的事,已经得罪宸王,还不知道再次返回京都,他会不会迁怒到我,这是其一,其二是你们在船上打架的时候,虽没有破坏太多东西,但你确确实实的把我给推到海里,若不是我懂水性,早就淹死了,你怎么也得给我点补偿吧?
我本来是这样想的,但因为你们破了案子,给与了我帮助,这两件事就扯平了,我们现在谈的可是银货两讫的买卖,就别再搭上人情一说了。
不然,你们干脆也别买这小破船了,直接在沪上渡口下船得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叶婉清还是头一次被人堵的没话说。
不得不说,这个船老板的赚钱思路很清晰,既然他有这个本事坐地起价,那她就认了这‘冤大头’,反正已经被他讹了这么多天,也不差这一次。
“这是三十两,给我们挑一条新一点的好船,剩下的的钱,我拿你们一床被子,其他的你给我备上水和干粮。”
“这……这真不够,我们现在是在海上,水可比金子贵,不信你就去问你夫君,他找我买水,太贵了,他直接让小二帮他在海里打了几天的海水,没想到这冰冷的海水,居然能把你的烧给降了,以后用海水,我也得少收点钱,毕竟我这水桶也是花钱买的,小二也是我花钱雇的,我这都没给你算钱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……”
船老板后半段的话,叶婉清压根就没听,在心里暗暗思衬,她若是泡在海水里降温,为何身上没有海水的腥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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