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曳的烛光在敞开的窗户下不断变幻着身姿,直到最后一点燃料用尽,噗的一声,黑暗吞噬了苦苦挣扎了很久的光亮。
窗外有风传来,她却一动不动的瘫坐在地上,还保持满手鲜血的样子坐在那里,整整两个时辰,房间从明亮到昏暗,从昏暗到漆黑一片,对她来说并无两样。
她是在等待,就在两个时辰前她刺杀了大汉朝的皇帝,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捉拿她,她不会逃,也不会为自己辩护,因为她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。
可是她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发生,周遭始终安静如初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来了,带着一阵仓促而细微的脚步声,她的眼睛闪过一道微弱的光亮,那是季公公的烛灯。
他进来后没有说话,先是把宫殿内所有的烛光都点亮,然后望着地上的血迹有好一会,皱着双眉像是自言自语:“流这么多血还说不碍事……”烟沙就坐在这摊血迹的不远处,双目无神,犹如行尸走肉。
紧接着季公公又转身跑开,重新回来的时手上多了一只铜盆,盆里盛着水,他就跪在地上,一遍一遍的擦拭着地上的血迹,血还没有干,擦起来并不难。
他已经猜到事情的真相了,当刘成无论如何要他保守秘密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,但是他没想到烟沙竟然还无动于衷的坐在血泊中。
当他把地上的血迹都擦干净,唯一需要清理的就只有烟沙的双手和衣裳了,他走过去,一把抓起她的手,她则任由他摆布。
“皇上对你这么好,为什么还要这样做?你胆子可够大的。”
她并没有给与任何回应,季公公只好又说:“过会去换件衣裳,这几天就待在屋里别出门,我会让小茯子打理好你的一切,等皇上醒过来再说吧。”
他说到了“皇上”,烟沙的眼睛有了一丝反应。
“我先出去了,你就在这好好祈求上苍,保佑皇上平安无事吧。”
天刚蒙蒙亮,小茯子就穿戴整齐的进来了。
烟沙已经来到了床榻上,她一夜没睡,季公公走过她就一直蜷缩在床头,也没换衣裳,只要小茯子看仔细些,就能看到她裙摆和袖口的血迹。
“烟沙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,最晚睡得可好,话说小茯子昨晚做了一个梦,你猜我梦到了什么?”他已经习惯了烟沙的冷漠,所以这次也只能自己圆自己的场,“小茯子梦到烟沙姑娘做了皇后,然后小茯子就成茯总管了,哈哈哈……诶?不好笑啊?”
他瞄了她一眼,看她并无大碍他又接着说:“烟沙姑娘今天想吃什么,小茯子立刻马不停蹄的去报告御膳房,糖糕?酱排骨?雕花鸡?蒸鲈鱼?油蹄髈?”其实这些都是他要吃的。然而看到烟沙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,他只能一个人缩到墙角东摸西摸。不多久季公公快步走了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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