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简陋的小酒肆,三两张桌子,破旧的长凳,四壁透风,平日里光顾的酒客大多是些穷困之人,喝点小酒,发发牢骚,喝得醉醺醺的回去,梦里发点小财,明日又继续穷困。
老板此刻正准备打烊,见又有客人进来,便头也不抬地道:“小店已经打烊,客官明日请早。”
却听见“啪”的一声,雪漫天将一把银子拍在桌子上,“拿酒来!”
老板抬头一看,两眼立刻发光,这么多的银子,将他这个小酒肆盘下都不成问题了,嘿嘿,没想到要打烊时遇到个金主,虽说是个小姑娘,可这有什么关系,有钱就是大爷。
“好嘞,马上就来,客官您稍等。”
老板将银子揣进怀里,喜滋滋地去拿酒,特意搬了一小坛子来,喝吧,只管喝,早些喝醉了他好早些收工回去睡觉。
雪漫天咕嘟咕嘟抱起酒坛子就喝,辛辣的液体入口,顺着咽喉流入胃里,立刻升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。喝得太急,被呛住了,雪漫天咳了几声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然后,她接着又喝,还是大口大口的,或许潜意识中,她也想早点喝醉,这样的话,就可以暂时不去想一些事情。
一边喝一边咳,一边咳一边喝,嘴里呵呵地傻笑着,就连那无良的老板都看不下去了,在一旁轻声劝着,“姑娘,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
雪漫天不理他,自己喝自己的,一小坛子酒很快就下了一大半,还好这种酒是掺了水的,不然的话她早就醉得趴下了。
老板见她这种喝法,生怕会出事,到时不但钱没挣着,还会惹来麻烦,便将剩下的半坛子酒塞进她怀里,将她撵了出去,自己熄灯打烊。
雪漫天抱着酒坛子,踉踉跄跄的走了一段路,实在是腿脚发软,走不动了,索性席地坐了,靠在街边墙角,举起酒坛子往嘴里灌酒。好奇怪,她平时都不喝酒的,怎么这时还不醉呢?
一坛酒灌完,雪漫天将酒坛子随手一摔,碎成了几片,隐约中,就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“谁在那里?”是个女子的声音。
不多时,又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,“漫天,是你?怎么弄成这样了?”
那一男一女的声音,正是孟圻和万千红。原来雪漫天在不知不觉之中,走到了南城的观澜居,刚才摔坛子的那一声脆响,惊扰了正在花前月下,对饮赏月的二人。
孟圻提着灯笼,幽暗的烛火照在雪漫天身上,见她一身狼狈,瘫软在地上,素洁的罗裙沾满尘土,醉眼朦胧,满身酒气。
孟圻心里便惊了一惊,她不是不再喝酒了么,怎么弄成这样?莫非是……
一想到可能的原因,孟圻心里便又急又气,这几天光顾着陪万千红了,一颗心被占得满满的,就忽略了漫天了。原以为萧然会照顾好她的,谁知他还是让她受委屈了。
“是不是萧然那小子欺负你了,走,我们找他算账去!”
孟圻将灯笼递给身后的万千红,自己躬下身去扶雪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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