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雾翻涌,恢弘的神殿里自话语落下后弥漫着静谧。
我要…怎么认识他?
那句匪夷所思的话在奥若拉的脑海里回荡,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她原以为,那位存在会给一个相应的称呼,那称呼或许神秘、宏伟、奇异,但一定足以体现出其权威。
就譬如说人们会把晨星女神称为晨星女神,人们会把弗楼罗神称为弗楼罗神,这些称呼不是人们发明的,而是神灵直接启示的。
可让她没想到的是,那位存在并没有说出一个称呼,就好像他没有称呼,又或者,称呼在他眼里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该怎么认识他…
富有神学造诣的王后脑海里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知识片段,共相和殊相、神学上的唯名论和唯实论、神灵的属性……
“称呼…称呼是什么,称呼是对某种事物的界定,对某种性质的认识,不同称呼所能概括的大小、类别都不一样,有些时候,随着人们对于事物的界定和认识发生变化,其称呼也会随之改变。”
奥若拉心里不断地思考着,她时不时低下眼,又时不时抬起头,她对那位存在感到畏惧,不敢轻易地为自己的认识下定义,
“说起来,如果我说错了…会遭遇什么?
折磨、疯狂、死亡、还是说…
不,不会,他好像不是那样的存在。”
从梦境,还是从现在的接触上,奥若拉都感觉,这并不是一位不怀好意的,要被视为邪神的存在。
“他仁慈、温和,又大有能力,就好像女神一样…
女神啊,原谅我,我不是在轻侮你,只是他确实有着这些属性。”
“他真的,就好像女神一样…
“所以,他、他…他是神?!”
推论到这里,奥若拉心里陡然翻腾起了狂风巨浪。
“如果他是神的话,那就不该用‘他’这个词,而是要用‘祂’,倘若我是祂的信徒的话,那么我得称呼祂‘主,我的神’……
女神啊,我向你祈祷,求你给我的答案吧,祂真的是神吗?”
御座上,那浑身有光的,以毫无波澜的目光看着她。
察觉到祂的视线,奥若拉的手指哆嗦了一下,表面上仍旧强装镇静,这是王后的修养。
“你眼下向祂祈祷,祂会给你答案吗?”
艾赫平静的问道。
听着这问话,奥若拉先是不解,而后瞳孔微缩,险些脸上的镇静就装不下去了。
“祂…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!”
“而且,祂提及女神的语气…没有丝毫的敬畏,那可是我们的神,国教的神!”
“祂是把女神当作平等的存在了吗?不,好像不是,不只是平等,祂的语气就像是随口提及……”
想到这里时,奥若拉带着敬畏地开口道:
“阁下…我虔心信奉女神,所以…我要向祂祈祷,因我实在不知道,要怎么认识您。”
艾赫注视着她,缓缓道:
“奥若拉,你很虔诚,你还自称…‘真理的求道者’。”
奥若拉脸色一僵,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。
“虽然祂看出我的身份不足为奇,可这种感觉,就好像假面舞会上被摘下面具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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