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家被命令停下来,一个骑马的军官,站在俘虏来的壮丁队伍前面,开始给大家训话。
“各位弟兄们,今天征大家当兵吃粮,这是大势所趋,因为外贼入侵,我平卢百姓,均有当兵御敌之责,等把敌寇逐走,就允许你们各自回家,如果擅自逃跑,格杀勿论……”
一个面色黝黑的大个子壮丁,粗声粗气地问道:“要把我们送到哪儿去?”
“过两天,就把你们编入队伍,开到郓州,防守城池,你们放心,到了郓州,好吃好喝,还有饷银,打了胜仗,另有赏钱……”
罗子骞心里一动。
把我们送到郓州?防守城池?
难道郓州吃紧了吗?
……
队伍一路北上,那大个子黑面孔的壮丁,悄悄骂道:“奶奶的,硬生生把我从家里抓来,等解开了绑绳,老子跟他们拼了。”
另一个小个子,白面孔的年轻人,轻声说道:“别,别拼,既然是抓兵,就得给咱们发刀枪,等发了刀枪,大家再一起逃跑,才安全,你一个人拼掉,白白死了,有什么用。”
“哼,等发了刀枪,我就不逃跑了,跟他们干。”
“对,跟他们干,”其余几个愤愤不平的壮丁,也纷纷悄悄议论道:“咱们一起跟他们干,然后投奔官军去。”
……
罗子骞听到大家的议论,心中一动。
是啊,这些人都是被李师道硬抓来的,都是满腔怨恨,如果能够加以引导,完全能够组织成一只力量,在敌军内部收归己用,那时候……不就等于打入郓州内部了么?
好,就这么办。
他的心里,豁然开朗,忽然就高兴起来,自己这回被抓,说不定坏事能变成好事,干吗要着急脱困?我还就不走了,我要先跟着壮丁们混进郓州去。
想到这里,罗子骞悄悄对黑大个说道:“兄弟,大家先不要声张,假装听他们的话,等发了刀枪,你们听我的话,组织起来,我带领你们投奔罗家军去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,我认识罗家军的人,你们听我的话,先悄悄不动声色。”
“好,就是这样,奶奶的。”
经过攀谈,大家都熟络了,那黑大个名叫王大牛,白面孔小个子叫李蛋,众人悄悄商议,并决定联络乡亲,做好造反的准备。
……
壮丁队伍正在向北进发,忽然阴云密布,下起雨来。
此时夏季,正是多雨时节,这一下雨,不多时便暴雨滂沱,满地横流,队伍难以再走,便进入一片树林里避雨。
漫天漫地之间,雨似倾盆,天色漆黑如夜,大路上的水,就象小河一样流淌,人人身上被淋得尽湿。
一个年龄稍长的道士,看着天色说道:“这雨暂时晴不了,如此大雨,近几年都未见了,这是老天要改变世道了。”
众人闲极无聊,纷纷问道:“什么改变世道?”
“天象变,人世变,这是不会错的,每逢异象降临,必有重大变故……”
“你拉倒吧,”王大牛说道:“一场大雨而已,说那么邪乎干什么?”
正说话间,只见树林里窜出无数的老鼠来。
也许是大雨冲毁了老鼠的巢穴,只见大大小小的老鼠,惊慌失措,四处乱窜,把正在树下避雨的壮丁们,也给弄得惊叫着乱躲,老鼠虽然难以伤人,但小东西异常讨厌,人人厌恶,这些窜出来的老鼠,足有数百个,一时间搞得树林里乱喊乱叫,一片喧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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