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第三节课,李欣让孩子们静息睡觉,而不是读书。教室中不许走动,不许讲话,不许睁开眼睛。
孩子们躁动,喜欢出去玩,有无穷无尽的野性。这些东西,一半靠发泄,一半靠打磨。静息,就是让孩子们安静下来,调整好呼吸和心情,让自己进入一种平和的状态。在这样的状态中,身体舒泰,开始蕴育生机,脑袋安宁,开始品悟知识。
生命本如此,一半是“动”,一半是“静”。
王大山是最听话的,一听到“睡觉”,不到三秒就睡着了。即使两只眼睛闭上,清秀的眉毛也依旧迷人,再加上圆圆的小脸和嘟嘟的小嘴,让李欣都看得入神了。
在睡眠中,王大山的体力开始恢复,知识慢慢沉淀。而这些,他毫无所觉。
其他孩子则是时不时抬下头,睁开明亮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四处乱瞟,看能不能躲过老师的侦查。李欣,则是不厌其烦地按脑袋,按下去再拍一下,让这帮小子安分下来。读了一上午书,有些比较认真的孩子也有些累了,迷糊糊进入了梦乡。
一上午三节课,就这样安然度过了。先读书,然后平静休息,准备吃饭。
中午吃饭,是由学校统一准备,发放饭菜的。上学读书,不需要花一分钱,而且有免费午餐。学校内部,就有一些人不教书,专门负责物资。而各个村的村民,没事都会把食物给学校送一些去,比如土豆卷菜什么的。过节杀猪,更是会送给学校不少腊肉,送腊肉是方便保存。学校里的物资从来都只多不少。
今天的菜是土豆丝和红烧茄子,在饭上铺了薄薄一层,油亮亮的,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。王大山接到自己的碗时,激动不已,三口两口就把饭吃了一大半。而一旁的李欣老师则是大声叫着:“吃饭别把饭吃到桌子上了!吃完饭都把自己周围的饭粒打扫干净!”但是效果并不明显,教室的桌子上,凳子上,地上,到处都是饭粒。李欣暗道自己笨,开学居然忘了教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暗想以后吃饭前一定要让孩子先大声念一下这句诗。
不一会儿,王大山就把自己碗里的饭和菜吃完了。小木碗被他吃得干干净净,而且还舔过几次,碗上连一点油都看不着了,沾碗的茄子就更不必说,早已无影无踪。
“老师,他们吃不完的饭可以给我吗?”可是,小小的王大山还是没吃饱,只得怯生生地向李欣问道。
“不用了,吃我的吧。”李欣笑盈盈地把碗筷递给了王大山,“老师不饿。”
王大山一听,便接过香喷喷的饭菜,三口两口吃了起来。把老师的饭吃完,肚子也有了些饱,便走出教室玩去了。不过,他也没玩命跑,因为学校有规定,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。
而高年级的,则是在外边散步,或是打拳,或是帮忙洗碗、烧水。他们一般轮流洗碗、烧水、扫地。
不少低年级的就围在旁边,睁大眼睛看哥哥姐姐们打拳,王大山也不例外。
而学前班教室,早已空空如也。李欣老师让小朋友们都去看打拳,自己把他们碗里的剩饭给弄一起,然后吃掉。
“你直接多弄些饭不就得了。”这时,李三斤走进教室,温和地对李欣说道,“学校又不缺饭菜,你何必吃孩子们剩的。”
“下次多弄些呗,这次就算了,不缺也不能浪费嘛。”李欣一脸笑容。
李三斤也没有多说话,因为他也是这样的,在他们小时候,他们的老师也是这样的。在学校,老师会吃学生剩饭都已经不是秘密,基本上,一年级的孩子都会自觉把饭吃完。每个大点的孩子,都已经学会了珍惜。
中午老师吃剩饭的影子,已经凝聚成学生心中一个深刻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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