珞紧紧地抓住阿湛的手。
“我不能……不能……”阿湛慌乱地摇着头,“他是我二哥,是我亲二哥……”
“阿湛!”魏璎珞低声喝断阿湛的话,“正因为他是你亲二哥,你若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做下错事,看着你的族人因他被牵连,就必须要将这消息告诉傅恒,否则一旦事情败露,朝廷雷霆之军,你们准噶尔可受得住?”
“我放你走,我现在就放你走,我不管你说什么,我只当我没听到,你回到傅恒那里,你随便怎么说都行,但是我……我不能出卖我的亲人。”阿湛手忙脚乱地翻腾出自己的衣物来,一件一件地裹在魏璎珞的身上,“我想办法,送你走。”
“我走不了的,”魏璎珞扯住阿湛,叫她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就在你二哥答应你把我从他手里带走的时候起,我就走不了了,我说我是歌姬,知道了他的秘密,原本对于他来说只是可杀可不杀,但是你认得我,他迟早都会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阿湛不解,“我说我认得你,才能救你啊!”
“你是草原公主,为何会认得我一个歌姬?”
“我……我去过京城啊,前年围猎的时候。”
“对,你唯一一次去京城,是皇家围猎,参与者无不是亲王重臣,你却认得了我,我的身份呢?”魏璎珞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,“所以我,是无论如何走不出去的,你懂吗?”
阿湛呆了呆,竟然说不出话来来,她原以为她是救了魏璎珞,却没想到,这救,也只是救了一时而已。魏璎珞说得不错,二哥生性多疑且聪敏过人,她能想到的,二哥自然也早就想到了。
啪、啪。
两声清脆的抚掌声,响起。
声音不大,在阿湛的耳中响起,却如同一个惊雷。
“聪明。”纳木扎尔伸手一掀帘子,弯腰走了进来,目光落在魏璎珞的脸上,满是赞许,“可是聪明的女人,通常活不长。”
“二哥!”阿湛冲上前伸开双臂将魏璎珞挡在身后,“你不能杀她!她是我的朋友!”
“阿湛,”纳木扎尔温柔地看着阿湛,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,“记住二哥跟你说的话,不要跟比自己聪明的人做朋友,因为,笨的那个,会死得更早。”
说罢,手臂稍一用力,便将阿湛甩到了一旁。
“二哥!”阿湛借力腾身,半空中足尖用力一探,踢开纳木扎尔的手腕,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,再度站在了魏璎珞的身前,“我不管谁死得早,我说过,她是我朋友,你不能杀她。”
纳木扎尔冷冷地看着阿湛,半晌,一笑,“好,那你告诉我,她到底是谁。”
阿湛闭口不语,转头看了魏璎珞一眼。
魏璎珞盯着阿湛,微乎其微的摇了下头。
“她是……”阿湛开口。
“我警告你,不要撒谎,我会知道的。”纳木扎尔突然说道。
阿湛似乎很是敬畏这个二哥,听到纳木扎尔的话,突然嘴角微微颤抖,说不出话来。
纳木扎尔突然阴森地一笑,一个箭步闪到了阿湛的身侧,双掌翻起在她后背一推,阿湛想回身护住魏璎珞已经来不及,整个人被生生推出去好远,堪堪摔落在营帐角落里。
纳木扎尔手中鞭子一甩,鞭身灵活如蛇一般缠绕住了魏璎珞的脖子。
“二哥!不要!”阿湛一轱辘翻身爬起。
“告诉我她的身份。”纳木扎尔睨着阿湛。
“阿湛!不要说!”魏璎珞狠厉地喝道。
“有意思,”纳木扎尔眉头一挑,俯下身来,看着魏璎珞,缓缓说道,“聪明人,那你知不知道,很多时候,怕死的不是要死的人,而是她身边的人。”
说罢,手上稍稍用力。
嚓——
那缠绕在脖子上的鞭子上,突然生出许多小小的刺来。
“我说!她是傅恒的妻子!”阿湛一见那些小刺,肝胆俱裂,想也不想地大声喊了出来。
魏璎珞面如死灰。
纳木扎尔似有一瞬间的错愕,随后笑了起来,鞭身上小刺也渐渐地贴服消失不见,他手一扬,收起了鞭子,将魏璎珞仔仔细细地看过。
“真是天助我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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