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浦区,一片偏僻的城中村。
成排成列的建于八九十年代的旧式楼栋,楼层被隔成可供许多打工族租住的亭子间。
巷子狭窄,楼道逼仄,垃圾随意堆放,墙壁上到处贴满牛皮纸小广告,印满不孕不育医院、通下水道联系电话,夏季各处厕所里的味道更是浓郁扑鼻。
下了车,苏小甜就紧拉着小茜茜的手,往临近街区的位置还算好的一幢旧式楼走去。
姐姐与姐夫两人打拼多年,两人拼了积蓄与公积金等等,加上亲朋的帮衬,才总算是在这幢旧楼的六层,买了一个六十多平米的小居室,已经算是很好的了。
这幢楼,与旁边的两幢楼圈了一个小院子,有物业管理,勉强算是一个旧式小区。想比较旁边其他的那些出租楼,居住条件又好上许多。
小心翼翼地从狭窄的小巷道穿过去,避开距离头顶不远的晾衣架,绕过几个腥臭的垃圾堆,穿过正有几个老太太聚在一起打麻将的小区门口门卫室,对她们笑笑算是打过招呼,苏小甜带着茜茜爬楼梯上楼。
昏黄小灯泡照射的楼道里,一个中年大妈正在拉着自家孩子,指着一个邻家男孩骂街,吐沫横飞:“小赤佬,你妈怎么生的你……”
苏小甜加快了脚步,低头不做理睬,拉着茜茜快步爬楼。
到了六楼,有些气喘的她拿着钥匙就要开门,门却开了,明显一副出门架势的姐姐苏冰,一眼见到她,立即数落开了:
“你怎么回事?刚才打你电话关机!茜茜是不是今天一天都没去幼儿园?你又带她去哪儿疯去了?”
苏小甜勉强脸上挤出笑,忙着解释:“早上起的晚了,刚到一家公司找到了工作,没来得及送她去……”
苏冰今年三十岁,脾气却是火爆,是一家外贸公司的销售主管,经常外派出差,都是没办法了才托妹妹照管孩子,闻言也知道妹妹作难,没有多为难,脸色稍稍舒展开来,转移了话题:
“找到工作了?在那家公司?实习期多长?怎么找到的,你可别信那些黑心中介。还有,姐可给你说,现在好些皮包公司,专门骗你们这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……”
絮絮叨叨的,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又唠叨开了。
“姐,没事的。先进屋,茜茜还吃饭……”
苏小甜不愿多提自己被霍峰安排工作的事情,连忙低着头往门里钻,掩饰着自己之前哭过的脸。
“茜茜,你一天到哪儿去了?妈妈给你做饭,你先去做作业去……”
苏冰关上了门,接过茜茜背上背的小书包,一边板着脸寻问,一边命令她。
“我在小姨家里啊,哪儿也没去啊。”
小茜茜乌溜溜的大眼睛只是一眨,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,根本一点也瞧不出来,更是一边往客厅角落里的小书桌跑去,一边扭头对苏小甜说:
“小姨,你也没吃吧,让妈妈多做点。”
小客厅外,很狭小的阳台一角,摆放着厨具案板,苏冰走过去就开始择菜洗菜,一边高声扬着脖子与进了小卫生间的苏小甜搭话,问她:
“甜甜,菜不多了,你姐我也吃过了,要不,给茜茜你俩做碗面对付下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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