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很不简单了。
杨锦荣从小家贫,无奈走上街头成为古惑仔讨生活,他运气好,遇到韩琛要往警队安插卧底,他底子清白,刚好被选中。
不同于刘建明的抵触和懵懂,杨锦荣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是自己改变命运的大好机遇,有人出钱给他一个前途,而且还有安家费拿,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?
于是他欣然走进了警校。
陈永仁走后,他以第一的优异成绩从警校毕业,但他知道,如果按部就班发展进入O记或者情报科之类的部门,他就会彻底沦为韩琛的爪牙。
所以他挑了一个和韩琛没什么交集的部门——保安科。
这是个权利极大的部门,负责一些和政治有关的事务,跟有组织犯罪集团很少能扯上关系。
但这件事韩琛不知道,他只告诉韩琛,我要加入的这个部门是管警队的,前途最好,升迁最快,很可能要不了多久,我就会成为高官。
韩琛在警队派了五个卧底,也不缺杨锦荣这一个,而且,有个高官做卧底对他来说诱惑也挺大的,于是欣然答应。
就这样,杨锦荣一路顺风顺水,用着韩琛的钱,升着自己的职,从见习警员一直做到高级督察,只用了不到十年时间。
这十年来,韩琛不是没找过杨锦荣,但杨锦荣很聪明,他告诉韩琛,他已经把他是卧底的事情告诉上级了,可是保安部本来就是搞政治的,而政治都是肮脏的,所以,有时候也需要和消息灵通的黑涩会打交道。
他知道韩琛不信这种屁话,不过没关系,他说这话主要是为了表明态度,而不是为了要韩琛相信。
他对韩琛说,我们没必要偷偷摸摸,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合作,你帮我,我帮你,大家互相帮忙。如果你同意,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,如果你不同意,那大家就一拍两散,我们上级会走公款,把你资助我的学费全退还给你。
杨锦荣当然没有和上级坦白,因为这种事情是不能说的,哪怕你什么都没做,但你的确是韩琛的卧底,拿了韩琛的钱,这就是错。
这个世界上,做错了事情从来都不是说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,或多或少,都要付出代价。
保安部是涉政部门,最讲究部门内人员的纯洁性,如果他敢坦白,可能凭借他的人脉和资历不会被开除,但结果一定是被调离闲职。
杨锦荣不想光明前途受损,所以他想出了这个办法。而他向上级提议和韩琛合作,这件事倒是真的。
韩琛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杨锦荣耍了,投资十年,他最得意的“作品”却在即将“出品”的时候背叛了他,他很恼怒,但他很清楚如果选择翻脸,他就什么也得不到,他不甘心,好在杨锦荣没把话说死,合作?
于是,韩琛试着和杨锦荣合作了一次,结果竟令他出奇地满意。杨锦荣还告诉韩琛,如果到了生死关头,找他还可以保韩琛一命,韩琛就更满意了,于是,这种关系算是维持了下来。
当然,保韩琛一命只是杨锦荣开个玩笑,但黑涩会都没什么文化,所以……
杨锦荣稳住了韩琛,便什么也不担心了。因为他很清楚像韩琛这种人都是利益为先的,他不可能放弃自己这个强大的盟友。他同样也很清楚像韩琛这种人迟早死于非命,要么死于团伙火拼,要么死在警察枪下,总之,他活不长。
和刘建明不同,杨锦荣猜到韩琛可能会留下两人交易或者通话的证据,但他一点也不担心,因为这些交易他都是和上级报备过的。而韩琛资助他上警校,也只是当初的一锤子买卖,现金交易,人死无对证。
所以,韩琛一死,他就彻底洗白了。
只是,他很清楚警队里还有韩琛的卧底存在,韩琛一死,这些卧底没了约束,人人自危的同时,也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藏身份自保。
而他们最好的办法一是毁灭证据,二就是杀光其他卧底,杀人灭口,彻底让秘密掩埋。
杨锦荣,也选择了这么做,但凡事情发生,必然都有蛛丝马迹,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卧底的事情永远不被人知道。
这些卧底都该死,而他有美好前程,不该被这些警队蛀虫毁去。
刘建明想做个好人,他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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