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话,一通电话打了进来,宋乃转向窗外,目光定在潇潇落雨打掉的花朵上,心里明白,准是小俊哥的爱人宫先生来查岗了。
韩明俊眉眼弯弯,跟电话那头聊上了,每次都是这样,这电话一接起来不过一个小时是放不下去的,宋乃心里可羡慕了,撑着脸拿出手机,翻看和季先生的聊天记录,只有寥寥几句对话,想起季先生以前取笑他的错别字多,宋乃心有不甘,拖过一旁的语文练习册,握紧笔,在韩明俊和爱人幸福的聊天声中,认真地埋头做起题来。
整个下午,他和宋乐排排坐,宋乐学英语,宋乃一心二用,一边做习题一边竖着耳朵听,嘴里念念有词,他这辈子在学习这件事上都没这么努力过,但为了让自己能更配得上季先生一些,他燃起了熊熊斗志。
季深来接他的时候,宋乃还拿着个小本本在背单词。
“这么用功,要考大学么?”
宋乃没错过他眼里的戏谑,止住了背诵,快步跟了上去,不服气地说,“对,我就是要考大学。”
季深审视着他的表情,宋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,嘴唇抿得紧紧的,于是他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牵起宋乃的手往外走。
“好,我给你补课。”
宋乃想到昨晚上,被哄骗着伸出的舌头,脸腾地红了,“不用了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季深掐了掐他滚烫的脸蛋,面无表情地说,“是真的补课。”
“哦,那、那好吧。”宋乃扭捏地靠了过去。
“回家吃饭饭了!”宋乐根本没听两个大人在说什么,他快乐地蹦跶着,伸出手去接落下的雨滴。
他穿着雨衣雨靴,挣脱宋乃的手到处乱跑,吧唧一脚踩在湿泥上滑了个屁股墩,还坐在草地上傻笑着不肯起来,宋乃去扶他,雨滴三两下就打湿了他的衣服,季深皱眉,拎回两只不消停的兔子,拿伞遮了个严实,单臂托起还在滴泥水的宋乐,一手脱掉干净的风衣搭在了湿透的宋乃身上,一高一矮两个的背影在透明的伞下靠得紧紧的,没有一丝缝隙。
韩明俊站在二楼看着他们的互动,说话声逐渐远去,满天的乌云下,轿车在雨幕中一溜烟驶下山,庭院里恢复了冷清。
“小泽你说,这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呀。”韩明俊收回目光,笑眯眯地撑着脸,手指捏着毛绒小玩具哄摇篮里的宝宝,宝宝咯地一声笑了,像是在回应爹地的话。
回到家,宋乃如往常一样洗手做饭,窗户开着,秋雨绵绵,凉风拂面,他心情颇好地哼起歌,忽然发现少了点什么。
往常回到家的时候,叶澜总坐在落地窗前弹奏竖琴,对于专业的音乐生来说,一天练琴五个小时以上是常态,但今天,落地窗前空无一人,灰沉的光线让金色的竖琴也变得暗淡,宋乃一时都没发觉异常。
香味飘到楼上的时候,叶澜终于像一缕孤魂一样从房间里飘出来了,宋乃把菜往桌上摆,解下围裙侯到一边,季深忽然对他说,“去叫宋乐下来一起吃饭。”
“季先生?”宋乃看到叶澜望了过来,躲开她的视线,有些不安。
“没事,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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