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欧巴]
方生看着焦土上灰色的粉末物,他再也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,泪水从棱角分明的脸颊流过,滴落在石板上。
他绝望得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。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他的心头,使他感到浑身冰凉。
他充血的眼睛里只有愤怒与悲哀,浑浊的泪水像小溪似地流淌着。
他心灰意冷,整个人软趴趴的坐在地上,完全没有了反应。
只觉得四周空荡荡的,寒风像无情的箭,扎进他的心窝里。
“啊!大家不要吓我,你们都出来啊,不要玩了,你们都出来啊!”
方生眼泪一滴滴地掉到了地上,就像心口被捅了一刀似的,眼里漫过几分绝望。
他脑中零零散散的回忆蓦地聚拢起来,凑成了一幅幅鲜明的画面。
画面中,是黄昏下的南沼。人们和蔼可亲地对着他亲和地打招呼,各自忙碌,各自生活。
可是,脑海中的南沼破碎,变成了眼前这座满目疮痍,残垣断壁的炼狱。
这种巨大的反差,让他感到格外地沮丧,一种强烈的窒息感紧紧地箍住他。
他两眼发直,像泥塑木雕一样,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冷风里,仿佛整个人的魂魄都被勾走了。
突然,他握紧了双拳,一双温和清澈的双眼变得冷若寒冰。
他仰天大笑,泪水不停地溢出。
“我方生在此立誓,无论是神是仙,今天他灭南沼,我灭他全族!今日所作所为,我定十倍奉还!”
他眼神极为犀利,满腔的怨气,愤恨,无处发泄,撑得胸膛好像要爆炸似的。
凄厉长啸,空谷传响。阴云遮天,雷声滚滚。
天忽然下起了红雨,淅淅沥沥地打在他的身上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,令人心生一股悲凉的情绪。
倾盆大雨之势,血雨滴落在南沼,真正地血流成河!
今日之言,或许便是往后现实!
这时,方生突然想到什么,拖着血红的衣袍,往家中的方向,踉踉跄跄地狂冲直闯。
“千万不要有事,千万不要!”
他绝不能允许他们出事。
他泣不成声,他不想再体会那一年,失去父母的滋味。
很快,他站在那个熟悉的庭院前。
他绝望了。眼前的家只剩下断壁残垣,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再次紧紧地箍住他。
他就像遭到了雷打的小树那样,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“爷爷,妹妹,不,不要,不要…”他使劲地摇头,泪水如同雨水一样倾盆而落。
他哽咽着,嘶吼着,直接冲上前,扒开断壁,扔开残石。双手被石块划破,满是鲜血。
“不要,不要!”
方生心灰意冷,心力交瘁地躺在断壁上。
他整个人死气沉沉,双目毫无神采,只有无限的空洞,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,嘴唇下意识地蠕动了两下,却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。
他以为上天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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