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塞尔学院特护病房,昂热静静地躺在那。各种仪器发出偶尔发出滴滴的声音。
在那场神秘的偷袭中,昂热的心脏几乎被剖成两半,巨大的失血量惊呆了久经风浪的卡塞尔校医,所有人都说昂热能活下来简直是一个奇迹。
校董会虽然一直看昂热不顺眼,但他们更知道,现在还没有找到代替昂热的人。随着龙王复苏,末日派显露踪迹,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迫切地希望这个老人能再度醒来。
况且袭杀他的人能不声不响地进入卡塞尔学院极度机密的“冰窖”,并将拥有时间零的昂热重伤垂死,这样的存在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——这意味着,只要对方想,秘党元老会的任何一员,都逃不过对方挥舞的死神镰刀。就算是骄傲的贝奥武夫,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
昂热的心脏已经被缝合,各项生理指标逐渐恢复了正常,但仍然在昏迷中。医生表示,昂热现在的状态,医学已经无法做什么。会不会醒,什么时候醒,都要看他自己的意识,或者说,看天意。
可就在路鸣泽离开避风港的瞬间,昂热的心跳突然前所未有地有力跳动。副校长办公室象征着“戒律”的灯火几乎要熄灭。病房窗户中,夕光斜射而入。橘色的阳光中,这个130多岁的老人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副校长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冲破“戒律”的强大又熟悉的力量,脸上露出微笑,抬手将玻璃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校医第一时间鱼贯而入,快速给昂热做着各项检查。校董会收到消息后,元老们都松了一口气。
昂热醒来之后一言不发,周围的人也没有疑问。昏迷了这么久,醒来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很正常。但他们不知道,昂热之所以如此沉默,是因为在这场昏迷中,他又看到了狮心会的第一代会员。
“嘿,昂热,这些年你还好吗?”梅涅克还是那个不安分的样子,边说边笑。
“我很好,我走遍了全世界,杀死每一条复苏的恶龙。现在就像你说的,是科技的时代,学院装备部将科技文明和炼金文明的结合,研发了威力巨大的武器,就算是龙王也能给他们迎头痛击。”
“中国那条腐朽的龙被推翻了吗?”
“是的,山彦。中国建起了很多比汉堡规模还要大的城市,汽轮船可以从宜昌一直航行入海,铁路四通八达,中国人再也不吸鸦片,孩子们能上官府出钱办的学堂,很多人都会说英语和德语,他们会带着你游历……跟你理想中的一样,比理想还要好。”
“昂热,大学建立起来了吗?”马耶可勋爵、瘦高夏洛子爵,叼着玳瑁烟斗的甘贝特侯爵问。
“当然了,学院的名字就叫做卡塞尔学院,我现在可是一位教育家。学院的风景很美,夏天的时候,会有彻夜的舞会,女孩子们会穿着漂亮的舞裙跳舞!学院有狮心会和学生会等组织,他们产生自己小圈子的文化,像你们当初设想的一样。我还开创了‘自由一日’活动,热闹非凡!”
站在混血种顶端的,校董会也必须给予尊重的昂热,在这些人面前,急切的把这些年的变化说给他们听,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年轻人。
他们只是微笑听着,最后他们拍了拍昂热的肩膀:“你做的很棒!”
泪水瞬间模糊了昂热的视线,“但我还没有完成复仇,不管是龙类还是人类,我都会把他们找出来!”总是一位智慧长者形象的昂热,此时像是一个中二少年,说这一定会变强,一定会复仇之类的话。只是语言里的悲哀和愤恨浓到了极致。
可是梅涅克的笑容敛去,他认真地对昂热说:“我们并不需要复仇这种东西,去守护你想守护的,这才是你做任何事的意义。”
“一定要记得啊,希尔伯特·让·昂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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