孱弱的人类在龙族面前没有任何抵抗之力,他们将龙类看作神明,将部族中最珍贵的东西——美丽少女,献给他们。
对于人类来说,那是蛮荒而血腥的时代。巨大的龙在山巅展开双翼,海中有巨蛇翻滚,惊涛骇浪中只有一叶孤舟。女孩坐在上面,孤独而绝望。
这种残酷的献祭,能够使某些龙类心情愉悦,从而给予人类一点点的仁慈,让人类部落中的多数人,还能继续活下去。
而作为祭品的少女,从来没有人能够从龙类的宫殿中回来。
雨就是这次将要成为祭品的女孩。她出生在一个大雨的夜晚,所以父母给她取名为雨。
雨很可爱,性格也活泼开朗,在部落中很受其他人的喜爱。但随着雨的年龄越来越大,她的美丽始终没有消减。雨的父母,也越来越忧虑。
因为献祭的年份就要到了。
她的美丽,在这里是一种诅咒。
终于,一个圆月的夜晚,族人们来到雨的家门前。雨站在父母身后,和父母一起看着其他族人。
谁也没有说话,这是部落中持续了上百年的祭礼。
雨没有反抗,也没有控诉。部落想要继续存续,必须支付一定的代价,这份代价其他人曾经支付过,现在轮到她了。
她穿着白色的长袍,在族人的目光中走上竹筏。祭祀开始吟唱歌谣,雨的母亲泪如雨下。
但部落的生活依然要继续。雨离开了,未来还有其他的女孩,会走上这条路。残酷命运最残酷的,是看不到尽头。
但几个月后,雨突然回到了部落,从来没有献祭的女孩能够回来,族中的祭祀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。但在雨的回答中,神明赦免了她,允许她回来。或许是出于怜悯,谁也没有深究。
后来,雨怀孕了,但没有人去过问这件事,雨的父母也是一样。仿佛谈论这个话题,都是最深的禁忌。
在一个繁星无数的晚上,雨的孩子出生了,她给他取名为“星”。
星被其他人看作不详。除了他的母亲,没有任何人愿意亲近他。他就那样孤僻地长大了,沉默寡言,默默地陪伴自己的母亲。
雨会教星一些狩猎的技巧。在雨年轻时,她也是一位出色的猎人。但自从十年前,雨的身体已经没办法继续打猎,只能在家中操持,种植一些作物,或者采摘一些浆果。
星很聪明,雨教他的技巧,他掌握地非常好。不到十岁的年纪,已经能够独立打猎,虽然都是一些体型比较小的猎物,但已经能够维持母子的日常生活。
平静的生活还是被打破了。一次猛兽袭击村落,雨带着星躲避不及,即将葬身利爪下时,星的双眸中绽放金色的光芒,龙威让所有猛兽四散而逃,人类同样恐惧着不敢接近。
但最恐惧的人,是雨。
她看着星的双眼,眼睛里是无数的仇恨和恐惧。她一把推开了星:“滚开!滚开!你这个魔鬼!你也是魔鬼!”部落中其他人冲了上来,死死捂住雨的嘴巴。
这是雨十年前回来之后,第一次透露献祭后的经历。但说与不说,也没什么区别。所有人都有猜测,只是都不敢说出口罢了。
星悲凉的看着母亲,他感受自己身体里的力量,分不清自己是谁。
不是龙,也不是人。他夹在两个族群之间,却不被任何一方接纳。
后来,龙族知道了这件事,带走了男孩,并很快处死。在龙类的眼中,一个卑贱的人类,竟然也敢窃取龙族的威严。尽管他是如此的弱小。
那是历史上第一位混血种。也是人类第一次意识到,人类也可以获得神明之力。
星的存在,让某些人类心里燃起了火焰。
那是星星之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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