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西带着黑王的血肉,在瓦格良号上逼退了尼奥尔德。之后尼奥尔德躲回了阿瓦隆。
那里的海水散发着淡青色的光,倒映着天空上絮状的云。这座沉寂无数年的小岛,无昼无夜,无始无终,只有在这片连时光都要冻结的空间里,尼奥尔德才感受到一丝安心。
他坐在斯卡蒂的石棺旁,抚着石棺表面,疑惑地问道:“斯卡蒂,那个箱子里,真的是父亲的……血肉吗?可是父亲这样伟大的存在,怎么会允许卑贱的人类如此亵渎。”
石棺沉默不语,只以冰冷回应。尼奥尔德叹息了一声,闭目休息。
但突然尼奥尔德睁开了双眼,警觉看向岛外。
天光照射而下,隐隐形成了一扇大门,出现在海面之上。
一扇门开了,不是有人要出去,就是有人要进来。
现在这个岛上,除了尼奥尔德,不再有其他活动的存在。那么,自然是有人要进来了。
穿过门户的“人”,没有披着蓝色的大氅,也没有裹尸布,只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。风围在他的身边,长袍在风中摇曳。
没有昆古尼尔,没有八足天马斯雷普尼尔,没有任何象征。但尼奥尔德只是一眼就认出了,眼前这个人,正是四大君主中最为年长的龙王,奥丁,
白袍之下,看不清奥丁的面孔,但浑厚的龙语响起,“恭喜,我的弟弟,你成为新的海神。”
尼奥尔德没有被恭维的满足,也没有兄弟相见的喜悦。这位众神之神,在龙族统治世界的时候,就极少出现,如同隐藏在迷雾之中。
实际上,这是奥丁第一次跟同为四大君主的龙王见面。
以耶梦加得的智慧,她能够猜出这位龙王,一定是知道什么连四大君主都不知道的秘密。因此她对楚子航说,为了了解这位龙王的信息,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。
没有人或者龙知道奥丁究竟是一位怎样的龙王。直到龙族文明被毁灭,这位龙王才显露了踪迹。但却是以人类同盟的身份出现。
也正是因为当时奥丁的立场,才导致在后来流传的神话中,奥丁一直被看作是黑王的敌人。
“我这次来,是跟你谈合作的。”白袍奥丁的声音缓缓传出。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他似乎是在微笑。
“高贵的龙王,什么时候需要合作这种东西了?”
“世界变了,孤军奋战这种事,是足够强大的人才有资格说的。这种无谓的骄傲,让我们失去了这个世界,整个龙族的覆灭还没有让你意识到这一点吗?”
“你是说,我还不够强?”尼奥尔德释放龙威,海浪缓缓涌起。
奥丁轻笑一声,摆了摆手,示意尼奥尔德不必气恼。“弟弟,强弱是对比出来的。你已经是海神了,这个世界上能凌驾在你之上的屈指可数。但依然是存在的。比如,我们那位伟大的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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