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世界?难道不是自相矛盾?堂堂命运帝君,连趋吉避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紫袍道人神色微冷,“大道机缘可遇不可求,老夫成为乾坤帝君已有无尽岁月,乾坤境门人就有过百人,我计算了无数次,这一战虽然凶险,却是唯一的成道之机,又怎么能错过?”
“我本该成功的,到底是哪里错了?明明演算了那么多次……”
紫袍道人的眼睛渐渐变得血红。
忽然,一抹幽芒从紫袍道人体内飞出,朝着顾修云劈了过去。
“果然有陷阱。”
顾修云毫不犹豫的挥起幽冥碎,剑锋划过半个圆弧,劈向幽芒。
叮!
幽芒看似普通,威能竟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,两者交锋,瞬间将兵刃从顾修云手中崩飞出去,杀戮规则配合玄仙道术,再加上武道真气,竟然挡不住分毫。
噗嗤!
幽芒洞穿层层道法,钻进血肉深处,无形波动涌入顾修云的心神意志深处,甚至沿着冥冥虚空,一直向人族真身蔓延而去。
“怎么可能?”
顾修云心中惊骇莫名,正准备催动杀心规则湮灭此物,幽芒却悄然崩溃,消失无踪。
与此同时,紫袍道人猛地抬起头,“老夫没有错,错的是天,不对,天骗了我,骗了我!”
“什么天机,什么命运,原来都是假的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,世上有那么多命运修行者,有那么多精通天机演算的乾坤至尊,为什么偏偏是我?”
紫阳帝君长发披散,双目迸满血丝,神情宛若癫狂。
“他疯了吗?”
顾修云皱起眉头,虚空领域笼罩四周,偌大的坟山空空荡荡,除了遍地尸骸,找不到任何能入眼的宝物。
……
深渊上空,两道身影凌空而立,一个头戴金冠,周身神芒缭绕,另一个白发青衫,眼中古井无波。
“原来在紫阳身上。”
“混暝也算是机关算尽,居然趁着你演化圣界之时,迷乱天心,骗了一大批乾坤至尊进入圣界,并种下印记,想要算出你的真灵所在……幸好,它终究棋差一招。”
金冠身影望着下方深渊,眉头微皱,“但我好奇的是,以混暝的神通,怎么会认错,难道你跟那小辈之间有什么因果牵连?”
“的确有些因果,但不是这具分身,而是另外一个,”白发青年微微点头,“既然东西已经找到,这两人也不必留在圣界了,找个机会,让他们离开吧!”
“九幽倒没什么,贪心不足,自作自受,”金冠身影叹息道,“可惜紫阳,命运体系中除了那几个演心破世之人,他算是造诣最高的一批,偏偏走错路,成了混暝的傀儡。”
“怜悯源兽,收混暝后裔为徒,吃亏又能怪得了谁?他若破不开心中迷瘴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“对了,你还没告诉我,混暝怎么会认错?他虽然跟你一样,都是杀戮修行者,但怎么也不至于误认成你的分身。”
“因为他的命……是我给的。”
“哦?”
白发身影微微一笑,没有解释。
……
地底深渊,紫袍道人眼中的血色渐渐散去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竟然是这样,枉我修行无数载,却连混源虚空的真正面目都没看清。”
“小辈,今日之后,你我谁也不欠谁,”紫阳帝君看向顾修云,“离开圣界的法门我已经找到,临去之前,我送你一句忠告,不要太相信命运,特别是天机变化,天,也是会骗人的。”
话音落下,紫色坟山从天地间消失,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“消失了?”
顾修云环顾四周,眼前只剩下一片紫色平原,哪里还找得到紫阳墓的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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