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倏地死寂。
江满月怔怔地看着他,那些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下,一点一滴的坠落在地。
她眼前的视线似乎都变成红色的了。
她握住刀柄的手有些颤抖,那些血仿佛不是他流的,而是她的。
而长久的沉默之后,江满月蓦地痴狂一笑,“傅庭凌,你就算是死也偿不了我的痛!你以为你死就可以让一切回到最初吗?”
见状,傅庭凌的呼吸一沉,他用力的抓住刀刃,刀锋切碎骨骼,血液汨汨滴落。
他却不觉得疼痛,只是沙哑的道:“我知道就算我死都补偿不了你,但你想要报仇,就动手吧。我知道这是我欠你的,你想要如何我都会受着,我愿意接受。”
空气里,浓烈的血腥味反复流动,深深的刺激着江满月的鼻腔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他手上流出那么多的血,她忽然就落泪了。
她的声音都在颤抖,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,“你在骗我,你还在骗我。”
傅庭凌目光沉沉的看着她,不怕死的收紧手掌,眼里带着一丝释然和决绝。
“动手啊!你那么痛,你就该让我也痛。怎么?我站到你面前了,你下不去手了吗?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?难道你忘记了你受到的痛了吗?来吧……”他淡淡地笑了,丝毫不在乎疼痛剧烈的手掌,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时间仿佛故意和江满月做对一样,她的呼吸随着他的话语而加重。
她快要昏厥了。
他逼她,又仿佛是笃定她不会对他下手,因为他觉得她还爱着他!
爱?
她还会吗?是他让她没有爱啊!
她倏地低吼,“傅庭凌,你以为我不敢吗?我做梦都想杀了你,我不会对你留情的,我不会心软!”
她仰起头,泪流满面,手却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明明一直以来坚持了这么久,她就是想要报仇。
想要他痛苦,可是当他真的站在她面前。
她的手只要一用力,这把刀就会没入他的身体里。
她为什么会胆怯?为什么会害怕?为什么会退缩?
傅庭凌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暗沉,清清楚楚的倒映着她满含热泪的眼睛。
他的心,蓦地撕裂。
“你不敢,你不敢对我动手。江满月,承认吧。你心软了,你心里还爱着我,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,你却不敢动手,你怎么这么没用呢?你的仇人站在你面前,你却不敢下手,你好没用啊!这样的你,拿什么报仇呢?”傅庭凌眼里带着一抹疯狂,在手上鲜血的刺激之下,他几乎是竭尽所能的挑衅江满月。
他需要赎罪。
动手了,他的罪孽感或许就会减轻一点。
这是他欠她的。
江满月崩溃大吼,“你闭嘴,我没有爱着你,我才没有爱着你。我早就没有了爱……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。”
傅庭凌依旧保持握刀的姿势,他的眼眸轻轻的垂下,纤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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