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枝头,明贵人接连听着外面传来明家的消息,越发慌了神,她有一种惶恐,丞相府只怕是要倒了。素叶看着她道,“娘娘,要不你去宫外跪着求求陛下吧。如今咱们是走投无路了,若是丞相府真出了什么事,翻不了身了,咱们也就没指望了。”
“上次去就没见到陛下!”明月有些犹豫,也怕惹恼了他。
可想了想,觉得自己不去,明丞相府越发没希望了。于是只能咬牙去了,素叶说的对,在这宫里没家世撑着,只怕她也走不了多远。
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打扮的憔悴可怜,去了倒是未像上次那般张扬跋扈了。楚楚可怜的跪在长乐宫的门口,“臣妾求见陛下!”
里面有说话的声音,可不见有人理她,明月只得抬高了声音,“陛下,臣妾求见陛下,臣妾有话要说。”
明幽在等着凤七七给自己剥虾壳,听着外面的声音,“聒噪得很。”
“那朕将她赶走?”
“估计是为着她爹的事情来了,你还是见见吧,不然估计赶回去又闹腾起来。”
凤顷浅递了一个眼色过去,小顺子立刻出去请人了。
明月进来的时候,明幽就躺在贵妃榻上,看着话本子上的故事,凤顷浅则是在一旁的桌子旁给她剥虾壳,骨节分明,颜如白玉的手上沾染着暗红色的汁液和油脂,明幽未抬头看她,只是道,“给我蘸一个酸辣的酱。”
凤顷浅听话的蘸了递过去,喂着她嘴里,嘴角带着轻笑,“要不要再多蘸一点?”
瞧见她进来,脸色立刻成霜冷声道,“你求见朕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陛下,臣妾父亲已经知错,已经自愿上缴了所贪银两,家已经被抄了,求陛下放过父亲一次。”
“明贺为朝中害群之马,若留着岂不是让朝中众人越发肆无忌惮?”凤顷浅问她。
明月低泣,“可是,可是陛下之前说过,若父亲愿意上缴,会轻判一些。”
“朕难道还不够轻判?明家如此滔天罪行,株连九族都不为过,朕未动明家家眷,连流放卖身都未祸及,若是祸及,你明贵人可没资格站在这里哭了!”
“陛下.......”明月还想说些什么,凤顷浅冷眸里忽然生出一丝精光来,“若要饶你爹一命,你便替你爹去戴罪,如何?也不枉你这些年在宫里所做的恶行!”
明月急了,急着否认,“臣妾并没有!”
“朕这双眼睛并不瞎,你真以为朕一直纵着你是不知道?不过是看你有用而已......你若在开口求情,你也是死罪一条。”凤顷浅对她彻底没了耐性。
她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,许久转道跪着挪过去去求明幽了,“皇后娘娘,他好歹也是你伯父,是你的亲人,求皇后娘娘说几句好话,救你伯父一命!”
明幽艰难的起身,看了她一眼,似乎是瘟疫一般,“可别,我可没这样的亲人,没他我还能多活几年,我救自己的仇人来干什么?来明里暗里的为害我?明贵人是觉得我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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