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店里招呼的小婢女不认识明幽,可都是极有眼力劲的。明幽这身气派一瞧便是富贵人家的小女儿。
“小姐眼光好,能瞧上我们的衣裳是我们云绣水月的福气。这边倒是有两件极合适小姐的,小姐过来瞧瞧。奴婢给您端些桃花酥和果茶慢慢看。”
明幽听得桃花酥来了兴趣,点头,“好啊,好啊。”小蝶只得跟着过去。
婢女拿了一身茶白的广袖仙裙过来,衣裳清素,只是袖口和裙裳处绣着翩跹起舞的青色小蝴蝶,
小蝶瞧见惊叹道,“哇,小姐,好漂亮。”
明幽细看才发现大有文章,“衣裳的料子是缂丝随制。”
小婢女笑道,“小姐是有见识的,若不是奴婢在这店里呆了一两年,也断不知这是缂丝所制。这样式虽不是最繁华的,可却是最考验绣娘技艺的。
所有的图案都是我们绣娘一丝丝织造的,若没有十来年的技艺是断不敢做的。从牵经,穿引,这面线一步步都是容不得一点大意的,毁了一针便是一副的毁了。”
明幽知道不足为奇,如意带她去御绣坊看过,她有一件明黄色的凤袍,便是缂丝所制,据说是给她成年时所穿的。那绣娘前两年便做,也不知道进度如何了。她现在宫里所穿的缂丝织成的衣裳大多是清秀简单的花鸟云纹,山水图案,远没有那么复杂。
明幽吃了一口桃花酥,喝了两口果茶,点点头,“这衣裳合适我现在穿吗?”
小婢女拿着衣裳给她比了一下,稍微有些大了,道,“小姐估计要过两年才能穿得上,现在估摸着有些大了。不过店里有一件嫣红色的水仙裙,双面绣的料子也是很不错的,奴婢拿来给您瞧瞧。”
明幽点头,吃着东西,“嗯,这件也等会一起给我拿上。”明幽也挺喜欢茶白色的,说淡不淡,却又不浓艳。反正她再长长就可以穿了。
小婢女欢喜道,“是,奴婢立刻给去给您拿另一件。”
放在在店里闲逛的姑娘们听到刚才小婢女说的话,也对这件茶白色的广袖留仙裙感兴趣了。
本来她们瞧着无非是料子好些,可那样式简单,不是城中最流行的花色,岂料有这么大的名堂。
可都碍于是明幽先看的,不好多问,而且云绣水月的衣裳也是出了名的贵,这数千两买一件衣裳也不划算,都望而却步了。
“等等,这衣裳给我试试。”声音里带着趾高气扬,明幽瞧见一个约莫和北冥燃年纪不相上下的少女,藕荷色云罗裳裹身,外披着一件薄纱,裙摆翩然。青丝垂落,用了几颗饱满圆润的珍珠簪花点缀。
小婢女有些为难躬身道,“抱歉了,这位小姐,刚才的客人已经定了,我们这还有其他的缂丝衣裳,您若喜欢,奴婢去给您找别件。”
“她又没付银子,算什么定了。怎么,是看本小姐付不起银子吗?我可是丞相的千金,我们明家还没有买不起的东西。”明早说到明家时,还粘连着无尽的洋洋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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