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宫女立刻将另外的一道小屏风移动过来,遮住明玉的后半部分身体,只是露出头和手来。
许太医也极有规矩,低着头过来的,瞧了一眼她脸色,号脉后脸色大变道,“哎呀,不好,只怕是拖不得了。”
躬身道,“请殿下给拿一个主意吧,这若是此时用催产药,王妃能挺过,就能母子全活,若是挺不过便是一尸两命。可依照现如今状况,王妃只怕是生不下来了。”
“有几成的概率?”明幽追问。
“一半!”
“那若是弃子留母呢?”明幽继续问,许太医低着头,“还是一半。”
明幽敲了一下手背,跺脚道,“这嘉贵太妃和三王爷也不来......你,你就喂她催产的药吧。”咬牙替她下了主意。
许太医去拿药的时候,明幽又道,“可有能让她提着精神的药?”
许太医点头,“殿下放心,臣先给她喂一颗双参温补丸就是,等过一会王妃意识清醒一些的时候,臣再给她吃催产的药。”
药喂了下去,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,明玉的精神比方才好了些。唇色发青,额上尽数是虚汗,喘着粗气说,“想不到在这生死的鬼门关上,竟只有你来看我了。”
明幽张口,“我只是看在你未出世孩儿的面上。”
明玉还想要说话,肚子却越发的疼了,嬷嬷一看道,“该是孩子要出来了,王妃快用力。”
产房内一片慌乱和狼嚎,明幽听得害怕,心肝俱颤,可不得不稳住心思,握着明玉的手道,“这罪都受了,你便要咬咬牙。”
明玉哼了一声,听到嬷嬷说,“啊呀,出来了出来了。”婴儿的啼哭声响了起来,“恭喜王妃,是位小郡主。”
明玉艰难的笑笑,眼泪从眼眶里出来.......
下一刻便失声道,“王妃怎么出血的这般厉害,太医,太医。”
许太医又慌乱过来,立刻给宫女递了药过去。
明玉吃下去,艰难的笑了笑,咬牙凡握着明幽的手,“开口求你来,我便是做了准备,若我真有三长两短,求皇后娘娘照拂照拂我这女儿。”
一激动,血越发不止,明幽离着她近,仿佛在血池子里一般,反握着她的手道,“你别说什么胡话,你我追根究底也是一样的可怜,从小没娘在身边长大,你自己的姑娘自然是得你自己疼着。”
许太医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脸色,“让王妃不要激动,再福一颗止血的丹药下去。”
明玉疲惫的喘着气,“你我怎么能比?你是天上的凤凰,我是地上被折断翅膀的鸟雀。我一生命苦,也做了不少错事,只希望别连累到我女儿身上。”
明幽看着,心里五味陈杂的,大概没个孩子都是做娘的用命换来的,从在肚子里就开始担忧,从出生便开始做最稳妥的打算。
明玉挣扎说话,语气有些弱,“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襁褓里的小娃娃被洗干净带了过来,放在两人的手中间,明玉抬手艰难的摸了摸她,“都说养儿一百岁,长忧九十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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