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虽然念在他的份上能对秦家格外宽容一点,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那个不容冒犯的陛下,秦疏自己轻易都不敢对她说话这么不客气,更不用说是他大哥了。
秦毅淡道:“军人的职责是守护脚下的国土守护身后的百姓,女皇陛下若是想要策反的话就不必了,本公子是秦家军少帅,但凡秦家军还活着一人,就绝不会后退一步。”
顾清漪微微一笑,难得的坐的端正了点:“秦大公子好魄力。”
秦毅眉眼沉冷:“女皇陛下若是寄希望于我们身上,大可不必,若是有一天秦家军守不住齐国国门了,那必然是秦家军将士都死绝了。”
顾清漪笑道:“秦大公子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绝,毕竟秦家军那么多人,若是都死绝了,这世上又要平添无数孤儿寡母,横竖齐皇对你们百般忌惮,如此心胸狭隘的君王根本就不值得你们效忠,大公子难道不觉得寒心?”
“女皇陛下怕不是忘了,吾皇是因何而忌惮的。”
顾清漪漫不经心的开口:“秦疏同样是你秦家公子,朕也没见因此而对他心生疑心。”
秦毅冷笑:“可他能为了女皇陛下而对齐国发兵,能为了女皇陛下坑杀齐国万余士兵。”
“他如此忠心耿耿,女皇陛下有什么理由怀疑他。”
顾清漪眸中划过一丝冷意:“那是他们该死。”
秦疏抿着唇坐在一边,垂着眼帘沉默不语。
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但是很显然,他的大哥觉得他当初在云竺山上不应该杀了那么多人。
或者说,他们奉命而为,他不应该迁怒。
顾清漪冷冷的看着他:“那些人既然决定了要对朕动手,就应该做好回不去的打算,秦大公子好歹也上过战场,到了如今竟然还这么在意这些人的生死?”
“朕竟不知,秦大公子是一个如此善良的人。”
秦毅冷冷道:“你这是迁怒。”
“就算是又如何?”顾清漪嗤笑一声:“秦大公子这些日子看起来过得不错,竟然还有本事在这里指责朕。”
秦疏脸色骤变,动作利落的起身跪于榻前:“陛下息怒。”
顾清漪看了他一眼,沉默半晌,压了压自己心中的怒火,冷声说道:“秦大公子在苍茫宫待了这么些天,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苍茫宫的人都这么客气这么好说话,对你好吃好喝的招待着,象征性的抽你一两鞭子就算是对你用刑了吧?”
秦毅脸色更冷了几分。
顾清漪冷声说道:“若非秦疏是苍茫宫主,对你以权谋私护着你,你以为你如今还能够站在这里和朕说话,退一万步来说,如果不是看在秦疏的份上,就凭你胆敢对朕不敬,你早就没命了。”
“秦疏都不敢这么对朕说话,你凭什么?惹怒了朕然后让他跪在这里替你求情?”
秦毅冷冷的看着秦疏:“本公子不需要他求情,秦家的人,断然没有对敌国的女帝屈膝跪求的道理。”
别说秦疏,秦臻的脸色都变了:“大哥,你别说了。”
秦毅转身看着他:“秦臻,你别忘了,你姓秦,你是在秦家长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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