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垂眸看着他微微变了的脸色,叹了口气,安慰道:“你放心,司卓远没什么把柄在他手里。”
秦疏朝她笑了笑:“臣没有担心。”
“他若是对陛下有什么不好的心思,便是陛下不说,臣也饶不了他。”
顾清漪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,唇角微扬,笑道:“朕就这么好?”
让你这么护着?
“当然。”秦疏说道:“陛下是最好的。”
他站起身,大概的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,又一件一件的整理好这些文件,偶尔见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神色会稍微冷凝一点,除此之外没有一丝异样。
青云十二州早就应该处理了,留到如今不过是因为之前陛下没有心思处理。
至于郦锦的事情,秦疏觉得司卓远迟早要在这上面栽个跟头。
司卓远的选择让他也很不爽。
顾清漪看着他细心的整理文件的模样,鬼使神差的、很突兀的问出了自己从来没有问过的一个问题:“秦疏,朕之前对你那么不好,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喜欢朕?”
秦疏身子骤然一僵。
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种问题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漆黑的瞳眸中猝然划过一道痛楚,转瞬却消失不见。
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,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,也曾经双手托着下巴坐在他面前,眨巴眨巴眼睛执拗的问他:“秦疏,本公主对你这么好,你为什么不喜欢本公主?”
他忘了他那时的回答,却还记得当时自己手足无措的尴尬模样,也还记得,那个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。
“秦疏?”
完全不同于记忆里温软可爱的清冷嗓音唤回了他的神志,秦疏转过头,完美的藏好了自己所有的情绪,回过头笑的温柔:“喜欢陛下需要理由吗?”
“当然。”顾清漪说道,但她很快又皱起了眉头,只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隐隐约约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但是她也没有多想,毕竟以前的自己绝不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秦疏垂眸想了想,良久,他才很认真的说道:“大概是,陛下长得很漂亮?”
“这算什么理由?”
顾清漪不满意,秦疏若是那等会为色所迷的男人也就罢了,可他偏偏不是,美色对他来讲就是浮云,这回答根本就不走心。
秦疏笑了笑,继续开口:“陛下不仅长得漂亮,还有才华有气质,身份又是如此的尊贵,臣喜欢陛下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顾清漪听着他的回答却并不觉得很高兴。
“朕身份尊贵也没见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啊,况且,朕对你又不好。”
秦疏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的执着于这个答案,静静的看着她,眼中的神色让她看不真切:“如果陛下是说以前责罚臣的事情的话,自古以来便有伴君如伴虎的说法,伴驾之人本就动辄得咎,臣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况且,陛下当时虽然觉得臣挡了楚宁的路,但也没有想过要臣的命,看臣不顺眼想要为难臣……”他想了想,像是在斟酌自己的言辞:“大概若是换了其他性情稍微刁蛮一些的姑娘,臣的日子会更不好过,臣也没什么好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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