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食盒,款款走了下去。全身拴着铁链的吴法天,抬头望了望,嘴角泛起一抹欣然的弧度:长风,你来了啊。这个时候,也只有你来了,吴家那些人在杨峰离开的一个月内,都没人敢来看我的,都怕受到牵连。”
他们不是怕受牵连,他们是真恨你!”
悠悠上前,司马长风将食盒放下,席地而坐,看着此时此刻满脸脏污,落魄的吴法天,叹道:你也不想想你先前的所作所为,连宗亲都想杀,你把他们抛弃了,他们焉会再亲近于你?就在刚刚,全堡上下无记名投票,决定你的生死,全票通过,没人希望你活的。”
投票?
眉头一挑,吴法天奇异地看向他:现在这吴家堡是他杨峰的天下了,他一句话,我不就死了么,搞什么投票?”
杨峰跟你的为人处世不同,他虽然已经得到了金陵府的许可,成为这个地方名正言顺的主人,但他并未将此地作为自己的私物。他说这个地方,是属于全堡上下所有人的。对于你的生死,如此大事,必须由全堡堡民一起决定才行。”
什么?他把我的死,交给那些贱民决定?”
眉头一颤,吴法天嗤笑着摇摇头:不可能,此例不可开,不然那些贱民就蹬鼻子上脸了。再说了,他现在在位子上,他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,谁敢不从啊?什么投票,只是走个过场而已。谁敢跟他意见相左,未来肯定不得好死。这种花招,都是老子以前玩儿腻的,哈哈哈。”
不,你错了,这次真是无记名的。”
摇了摇头,司马长风郑重道:所有的投票,杨峰他都不去看,而且也不用人们写字,没有笔迹。人们只要投不同眼色的纸张,就代表生死了,没人知道彼此间投的是什么,却没一个人投你生的。”
呃!
身子一滞,吴法天懵了,想了想后道:他为什么这么做?把权力拱手让给一群贱民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好处就是,杨家堡会前所未有地强大。”
款款给吴法天斟了一杯酒,司马长风淡淡道:杨峰做这个决定的时候,说过一句话,是他从下界带来的。堡不知有民,民便不知有堡。只有这里的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了归属感,这里遇到危险的时候,才会奋力保护。因为他们知道,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,成为他们的家园。即便他杨峰不在这杨家堡了,这里的人还会自发守护这里。”
你再看看你自己,在吴家堡陷入危境的时候,谁会站出来帮你?你在剿灭葛家寨的时候,每次只能出两成兵马,八成兵力都留在了堡中,防的是谁啊?不就是防这些平民贱民造反吗?但现在杨家堡不用,就算杨家堡所有兵马出动,堡内的人也不会反,反而会自觉成为这里的守护者,这就是差距了。”
没有说话,吴法天一直沉默着,过了一会儿又道:如果这杨家堡不是他杨峰的,那他当这个堡主还有什么意义?”
你呀,到现在还不明白。你追求的只是一时的权力,他追求的却是永恒的荣誉。明天你就要处刑了,届时你就会发现,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改变。这一杯,是我最后送你一程的。”
说着,司马长风举杯饮下。
吴法天眼眸一抖一抖,也是立刻端酒仰头灌下,喝道:好,在最后临死之前,我就看他杨峰做的,是不是真的比我强,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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