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初冬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,大雪之后只晴了半日,屋檐下冰柱被晒化了一小半,水滴顺着瓦片缝隙滴滴答答落下,和地面上被踩实了积雪一起混成坚固寒冰。冬季冷风裹夹着这股湿冷之气侵入行人骨髓之中,化作他们唇齿鼻翼间呼出一缕缕白雾。
皇宫里似乎比宫城外更温暖一些,煤炭被源源不断送进火道,温暖烟气驱散了大明宫冷意,让集英殿不再像昨日那么严寒。在这样温暖环境里,不管是大臣,还是皇帝,处理政务效率都比前两日快了许多,燕弃甚至在午时之前就处理了全部积压奏章。
处理到一大半时候,燕弃忽然感觉心悸,稍微缓了一阵便又拿起折子继续批阅。等到用午膳,天子特地从集英殿转去飞霜殿,但菜都上齐了,龙津却并没有出现。
午膳饭菜还是按照早膳规格上了满桌,许是早膳用太多,燕弃只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,明明今日早朝前还觉得十分美味点心,忽然就没了先前那一种滋味。
等到他用完午膳,又过了半个时辰,桌上饭菜都已经冷了,龙津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在飞霜殿。燕弃看了眼剩下满满一桌子菜,摆手吩咐道:“拿去热一热,都赏给飞霜殿宫人分食罢。”
那条龙那么强大,总不至于出什么事。燕弃这般想着,却也没有做别事情心思,本来拿了题字作画纸,结果他心不在焉,画出来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一个个写着静字废纸团慢慢把桌边纸篓堆满,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。冬日严寒,皇帝也不缺灯火,向来都是用三餐。
因为天子午膳几乎没动什么,御膳房总管特地差人来询问了一遍:“陛下,今日晚膳可还是要上午膳一般份量?”
燕弃看了眼空荡荡软榻和没有人坐过椅子:“不用,照前日分量安排。”
那条龙只让他留早膳,这时候还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,搞不好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,一走就走上七八日。
“是。”御膳房总管领命退下去,才走到门口就被皇帝叫住,“等等,今日多煮些羊肉汤。”
燕弃垂眸,他可不是为了谁,只是想着冬季严寒,煮点热汤给负责看守将士,还能让他们驱驱寒,更加死心塌地为自己做事。
羊肉汤锅在御膳房咕噜咕噜冒着泡,富有嚼劲羊肉和羊骨把汤都煮成了浓白颜色,燕弃晚膳只吃了一碗羊肉汤面,但是等到肚里面食都消化得差不多,他微微感觉有些饿,但是龙津仍然没有突然出现在殿内。
算了,燕弃命宫人熄了灯,躺在自己床上睡觉,他侧过脸来,就看到隔壁纯金打造大床上闪闪发光那颗大珍珠。
……这珍珠也太亮了,偏偏它完美无缺嵌入进去,他又不可能把珠子掀开来。燕弃背对着空荡荡大床,大殿内很安静,静到能够听到他一个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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