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柜台跟他差不多高,小豆丁露出一个小脑袋跟后面站着的女人说话,“阿姨,请给我两盒《十滴水》。”
售货员的眼睛都快长到手机上了,听见声音头都没抬就转身那药,手里捏着两盒药才觉得有点奇怪,把目光转移到柜台对面,小豆丁正对着她礼貌的微笑。
女人又把药重新放了回去,“让你们家大人自己来买,”说完她的眼睛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。
“我家大人中暑了,让我来买的,你看,他把钱包都给我了。”小豆丁从书包里拿出来景煜的钱包在女人面前晃动,女人被他弄得烦躁,转了个身,“反正我不能把药卖给你,谁知道你一个小孩儿来买药干什么的。”
她说完就不理小豆丁了,显然是单方面结束了这次交流。小豆丁看她不搭理自己,心里不由得生出一阵烦躁,想都没想,自己跑到柜台后面,拿起刚刚售货员重新放回的两盒药就跑。
售货员没想到这个小孩儿竟然跟她玩这一招,手机也顾不得看了,追着小豆丁就出了门。这才看见小豆丁的一身行头,更觉得恐怖,心想:这小孩儿怕不是精神有问题吧?
小豆丁听见售货员在身后喊自己,他两条小腿倒腾的更快了,手上也没闲着,把药放进书包里,顺便拿出景煜的钱包,胡乱从里面抽出张钱扔到身后。
“给你钱!”他回了一下头,对着那明显运动不足的售货员喊了声,“快回去吧,你身体太差,追不上我的!”
售货员虽然心里对小豆丁这话相当不以为然,可她确实跑到那张钱的附近就再也跑不动了,停了步子捡起钱,“你自己非要的,出了事儿可不能来找我。”她小声嘀咕,大概是说给自己听的,因为小豆丁已经跑远了。
一口气儿回到休息站,没看见景煜的身影,小豆丁心里咯噔一下,放缓了步子走进一看,景煜平躺在车斗里,要不是脸上的虚汗,真像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他的嘴巴像朵凋零的花,不仅没有血色,而且还干枯的厉害。眼睛闭得死死的,走进能看见眼球在轻微的转动着。他的脸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也不红了,发着淡淡的紫光。
“哎呀呀,”小豆丁跳上车斗,很觉得自己又张了见识,他把景煜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,拿出来刚刚“买”的药,“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用没用,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。”
说着打开了药盒,一股提神醒脑的气味带着一丝酒精的味道扑鼻而来,他顿时精神了很多,“算了,我还是先做小白鼠吧。”说着他就拧开塑料药瓶一饮而尽,味道非常刺激,难以用简单的语言形容,他只能打了一个冷颤作为回应。
药从他的喉咙一路向下,经过食管进到肚子里,一股暖流在他的小肚子里面酝酿,它们先汇聚到一起,然后再满满的扩散,最后终于完全占领了小豆丁的身体。他终于感受到身上的羽绒服穿着有些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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