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难怪?”江稚鱼猫着腰,跟在小豆丁屁股后面走。远远看上去,小豆丁大摇大摆,江稚鱼则鬼鬼祟祟。
小豆丁七拐八拐,带着江稚鱼就到了老橡树下。江稚鱼的记忆一下子复苏,想起小核桃在自己怀里去世的那天。
黑夜已经笼罩了上来,夕阳明知自己胜算不高,硬要殊死一搏,天空一半是黑色,一半是红色,小核桃静静躺在她的怀里,她傻乎乎的以为小孩子只是睡着了,却不想一个生命正慢慢在自己的怀里消逝。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呀?”虽然重新上班的第一天,江稚鱼已经过来祭拜过小核桃。但她心里一直没有过去那个坎,一直对这个地方能避则避。
小豆丁没有回答她,只是连连唉声叹气,找了个树桩手托下巴坐下,“小鱼老师,我跟你说吧,我最近老梦见小螃蟹和小花。”
江稚鱼心里觉得膈应,就只是站在老橡树下,也觉得阴风阵阵,老橡树带来的凉爽是真的“阴”凉。寒气顺着脊髓直接跑到头顶,她非常自觉的站远了一点。
小豆丁伸手摸摸老橡树的树干,“老家伙,她是自己人。”
或许是小豆丁说的话真的管用,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结果,反正江稚鱼觉得没有那么冷了。不过她还是不太敢靠近,老老实实站在树荫的外围,“你梦见她们什么了?”
“总是吵架,谁也不理谁,好像生了很大的气。”小豆丁站起来,抓着老橡树新长出来的枝叶做掩饰,“就想这样,她抓她的头发,她拽她的衣服。刚才你叫我起床之前,我还在调解呢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小花当时把小螃蟹给咬了,小螃蟹记仇呀?”江稚鱼记得当时小花发病的时候,谁在她旁边的螃蟹可是第一个受害者。
“小螃蟹才不是记仇的人呢!”小豆丁盘腿坐下,背靠在老橡树的树干上,两条小腿随着树枝飘动的方向轻轻摆动。
“现在破案了,小花觉得小螃蟹抢了她的爸爸,小螃蟹觉得小花抢了她的妈妈,我看呀,朋友是做不成喽!”小豆丁两只手轻轻一拍,再弹开,声音清脆,动作干脆。
“你不是说小花当时因为不想拖累她爸爸了,才选择死亡的吗?”江稚鱼觉得老话说的一点也没错,果真是“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”,这个小家伙根本没有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想法,按说就快上小学了,不应该再这样了。
“我确实说过呀!”小豆丁这次倒是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讲过的话,“但我可没说她允许别的小孩抢走她爸爸呀,小花也没这么说过。”
风一阵一阵飘过来,轻轻抚摸小豆丁的脸颊,吹的他痒痒的很舒服,不自觉的打盹儿,眼神逐渐变得迷离,“我跟你说······”
江稚鱼看他东倒西歪,摇摇晃晃,随时都要倒下去,后悔没让他睡醒,赶紧跑到小豆丁身旁坐下,好给他支撑。
她把小豆丁揽在怀里,风很轻很柔,一点阴冷的感觉都没有了,连江稚鱼都有点犯困,迷迷糊糊的竟然搂着小豆丁一起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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