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,顾陌川在书房与香烟为伴,姜一宁则躺着到天亮。
外边蒙蒙亮的时候,房门传来细微的轻响,接着便响起蹑手蹑脚的声音,姜一宁下意识的闭上眼睛。
她侧着身体面向窗户的位置,眼前的光亮变得昏暗,她知道顾陌川正站在面前,她不敢睁眼只得装睡。
顾陌川坐到床边的椅子,沉默地注视着床上的女孩。
女孩睡容恬静,蓬松的黑发衬托得她脸蛋小巧精致,肤白凝脂,她的美目已轻轻阖上,卷而翘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,盖下一层淡淡的乌影。
整晚没休息的她,面上满是疲惫,顾陌川见了不免心疼,他想伸手去抚平她面上的愁容,抬起手又放下,最终因为胆怯而放弃。
他怕待会儿弄醒了她,她便会和他提起分手的事,他经不得这样的话了。
姜一宁不知道他在书房究竟抽了多少烟,她只知道从他坐下后,就闻到了浓浓的烟味,她强忍着喉痛的痒意,希望他能快点出去。
终于,眼前的阴影散去,姜一宁也为此松了口气,就在她等着男人出去时,手腕处被男人握住,她吓得一抖,只觉糟糕,她愿以为装睡要被揭穿,结果男人却放开了她的手。
等了好一会儿,姜一宁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,他走了出去。
房间彻底静了下来,姜一宁才敢从床上坐起,她刚穿上拖鞋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,惊得她僵在原地。
顾陌川明显也不知道她已经醒了,此时也愣住了,一个站在门口,一个半站在床边,两人就这样对视着,不过才一夜的时间,他们从对方身上竟看出了一丝客气。
还是顾陌川最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静,他举起左手的医药箱,欲言又止:“你的手腕”
姜一宁这才低头去看手腕处,上面已经变得红肿,看起来有些狰狞。
她把手藏了起来想说不用麻烦,男人已经来到她面前坐下,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顾陌川一如往日的温柔,帮她上药的动作轻盈,如果不是药水的凉意,她几乎没任何的感觉。
姜一宁晚上没睡好,他也亦然,男人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干净,眼底的黑眼圈很重,下巴处多了新冒出的胡渣还来不及清理,让他看起来多了份颓废感。
上药的过程中,两人相对无言,姜一宁看到他手掌的侧边处有摩擦,是他昨晚砸向床头柜时弄到的,想开口提醒,犹豫间,顾陌川已经合上了医药箱。
在他要离开时,姜一宁终是忍不住提出口,顾陌川翻过手掌看向伤口,语气中满是不在意,“没事,只是一点小摩擦。“
“还是注意点比较好。”
话落,她一点都没有要帮他上药的意思,顾陌川等了一会儿后,见她还是没有动作,面上的失落难掩。
他把手放到背后,笑得勉强,走前还不忘提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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