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恶劣的天气,还一个人在外面跑,顾川澜担心得不行,可又联系不上人。
江糯的确没有回家,她去了网上搜到的一家小诊所。
诊所所在的巷子偏僻,平时一整天都不会有一个病人,据说保密性很高。
四周建筑低矮,时不时驶过的三轮车,以及站在路边交谈的老婆婆们,皆充满了市井的悠闲之气。
江糯路过一个垃圾桶,从衣兜里掏出一根显示着两道杠的验孕棒扔进去,这才拐进旁边的巷子里。
她走进诊所,见一个护士正趴在台子上打盹儿。
还没上前问,护士已经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里间,“医生在里面,直接去吧。”
如此简陋的步骤,连挂号都不需要。
江糯有点儿怀疑,这个诊所是不是无证经营的,医生到底有没有行图资质。
她掀开帘子,跨过门槛。
医生坐在掉漆的陈旧桌子后面鼻梁上架着老花镜,头发花白,抬头看人的时候,眼角挤出好几条深刻的皱纹。
“坐吧。’
江糯在那把同样陈旧的椅子上坐下,膝盖并拢在一起,腰背挺得直直的,僵直的身形泄露了她的紧张。
“年轻人,哪里不舒服啊”老医生按了按自己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,从眼睛上方看他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江糯磕巴着手指绞在一起,唇色发白。
她实在说不出口,完全无法接受这种神奇的事情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。
想她老老实实的一个风华少女,18岁竟然怀孕了。
“小姑娘,别紧张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行医三四十载,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了。”老医生慈蔼地开导道,“有什么不舒服,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江糯舌尖抵了抵牙齿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
半个小时后,江糯从小诊所里出来,一左一右两只手里提着两袋药,分别是保胎药和堕胎药。
暴雨停歇,天光乍现。
地面湿漉漉的,车轮驶过,溅起水花。
江糯心不在焉地往前走,连兜里的手机铃声都没有注意到。
直到响第三遍,她才接听。
是孙希的电话,说自己刚刚跳槽,邀请她跟着自己一起干。
江糯抬头望了眼树叶间漏下的细碎阳光,神情恍惚,“希姐,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阿糯啊,你声音不太对劲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”
哪怕隔着电话,孙希还是从简单的一句话里觉察到异样。
“我没事啊。”江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,才反应过来对方也看不见,又收敛了嘴角的引度,“有点儿感冒。”
她故意咳嗽了两声,在孙希继续追问之前,快去挂掉电话。
一阵凉风吹过,江糯哆嗦了下身体。
手里拎着的药盒晃了晃,似乎在提醒她,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,而是两个。
有一个五周大的幼小生命,正蜂在她长出的腔囊里,安静地沉睡着。
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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