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女人缓步走向他,修长的腿在紫衣间若隐若现,但此时却没有半点儿诱惑,只如同那即将出鞘的利刃,让人觉得危险。
“我叫万藏红,你听过这个名字吗?”
“你——”西域自古以来和各种奇毒有关,当年西域的毒王名震天下,西域王自然听说过。
然而这个名字给他最大的震撼还因为记忆里最难以忘记的一个人。
当年老西域王的掌上明珠,西域王廷唯一的王族血脉,将来的女王。
红朵公主。
幼年时他跟随父亲进入王宫,学习宫中礼法,按照规矩,他会和父亲一样,将来世世代代在宫中为王上出谋划策。
他这样的出生算不得高贵,却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西域王的人。
因此,父亲很早就告诉他,他将来要效忠的对象,就是那位红朵公主。
他不知道父王有那么多的野心。
每当进宫的时候,他在偏殿听着朝堂上的大臣议政,学习他们如此步步为营,而只要透过隔窗的缝隙,就能看见老西域王把红朵公主带在身边,坐在王座旁。
她像个小菩萨一样,动也不动一下,明明年纪差不多,他在偏殿都呆不住,偏偏她却能岿然不动。
后来父亲严厉地教训他:“看到了吗?何为王者气度?你还不如一介女流!”
年幼的他委屈得不行,他将来只是个谋臣,怎么可能有王者气度?
可是有了这次教训,他真的乖乖不敢乱动了。
老西域王对他有几分赏识,把他叫到公主面前,郑重地说:“红朵,将来他是你的谋臣,你要知道,君王和谋臣需要心意相通,你得多和他相处。”
他紧张得不行,公主高贵典雅,笑容都只是微微弯一下唇角,让他连抬起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。
看见这样的他,红朵公主摇了摇头,说:“他太软弱,将来也不过是个庸臣,守护西域固然可以,但我不需要守国之臣。”
在老西域王的大笑声中,他涨红了脸,父亲觉得颜面无光,回到家之后,把他重重打了一顿。
第二天,他带着伤进宫,在偏殿看见红朵公主等着他,她一个护卫婢女都没有带,手里拿着一把剑,骄傲地指向他。
“想成为我的谋臣吗?”
他捂着脸上的伤口,用力点头:“想。”
她一笑:“你敢杀人吗?”
他又摇头。
“那么,在你心里,君王重要,还要父亲重要?”
他愣住了,看着指在自己脑门上的剑,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意思,但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犹豫了,默不作声。
公主非常失望,说道:“身为谋臣要对君主忠心不二,摒弃一切,看来你做不到,你没有办法成为我的谋臣,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“公主!”他一惊,跪下来说:“公主要我做什么?我一定做,我,我对你绝无二心……”
他忐忑着一颗心,跪在她脚边,想着被她抛弃,以后永远见不到她,那是何等的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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