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的,我们家的贵客!”奚沙特意强调了贵客两个字。
魏念立刻对魏紫好奇起来,热情道:“里边请里边请,我姓魏,叫魏念,还不知道老人家您怎么称呼?”
奚和泽、奚沙和魏归三人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,这一路飞来,他们还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
“我姓——”魏字在舌尖打了一个转儿又被她吞了下去,“肖,肖月,你叫我肖姨吧。”
“好的,肖姨快请进。”魏念招呼道。
魏紫说话时注意力所始终落在门前的老人身上,她看起来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,头上只剩下稀疏的白发,脸上刻满深深的皱纹,佝偻着背,低垂着头,两眼无神地看着地面。
那真的是她的姐姐吗?
鼻子一酸,魏紫差点落下泪来。
“那位是……”她指着轮椅上的老人问。
魏念朝她指的方向看去:“哦,那是我妈和我女儿,我妈年纪大了不爱动,女儿性格比较内向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你妈妈……”魏紫喉咙发涩,眼里热气氤氲,“她是叫魏心吗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魏念一脸讶色。
魏归听了一耳朵,举手道:“是我告诉肖奶奶的!”
“是这样啊,”魏念点了点头,对女儿说,“小盼,把奶奶推进去吧,别让她着了凉。”
魏盼正准备推轮椅进去,椅子上的老人却缓缓抬起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,深陷的眼窝里眼珠动了动,她伸出枯柴一般的手指,朝着院子里招了招。
“奶奶?”奚盼惊讶地叫了一声。
老人轻启干瘪的嘴唇,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音。
奚盼弯腰细听,还是没听清楚:“奶奶,您说什么?”
老人固执地招手,声音更大了一点,虽然字音依旧含糊,但她说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她说的是:小紫回来了。
“妈!”魏念失声痛哭,“您终于又肯开口说话了。”
奚盼和魏归也泪流满面,无声地哭泣起来。
魏紫捂住嘴,滚烫的泪珠滑出眼眶,打湿了苍白的脸颊。
她悄悄地拭去眼泪,眼睛却还发着红,上前几步走到姐姐的对面,假装平静地问:“令堂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妈从五年前开始就不怎么说话了,她今年一百二十三岁高龄,医生说她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,以后都是活一天算一天。”魏念难过地说。
“小紫,小紫,来——”老人突然伸出双手往前一扑,从轮椅上跌下去,眼里流出混浊的泪水。
“妈!”
“奶奶!”
众人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,幸好魏紫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魏紫俯在魏心耳边,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。
魏心听到了,脸上泪还没干,却已经露出一抹笑,她抓着魏紫不肯松手。
魏念蹲下身看着魏心,眼里闪烁着泪光:“妈,这是肖姨,不是小姨,您认错人了,小姨还没回来呢。”
魏心只笑眯眯地说:“回来了,回来了。”
魏念又是一阵飞泪,她对魏紫满脸歉意道:“让您受惊了,我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等到我小姨回来,她一直觉得是她害了小姨,等不到小姨就不肯罢休。”
魏紫在心里叹气,姐姐,你怎么这么傻。
当初她初审被判死刑,姐姐为了救她四处奔走,落进了奥卡西的圈套。
奥卡西患有严重的精神力退化症,他一直害怕自己将来会变成一个普通人,所以找到姐姐,告诉她只要她愿意把她的精神力内核移植给他,他就能帮魏紫脱罪。
奥卡西是负责给魏紫判罪定刑的大法官,他的话有七成可信度,于是魏心答应了这项交易,并签署了自愿移植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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