搀着从斩阳跟着女人和老妪走到了一个看上去破败异常的村子,村口虽无杂草生,但是立着的石头被风沙经久侵蚀,已有掉落,上面的字迹也有些含糊,影约可见“无言”二字。
“秦林姐姐,我们家就在寨子中间,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!”齐书看林清珏一个搀着高大的男人,有些担忧的出声勉励。
林清珏面上带着浅薄的笑意,见从斩阳慢慢恢复了意识,也不出声解释,只是略略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。
齐婆婆拍了拍齐书,言语里带着宠溺的嗔怪,“好了,快带路,别叫你秦姐姐受累了。”
无言寨依山势而建,一路蜿蜒而上,略有起伏,多是石头建屋,砂石垒路,而此间日色晦暗,难辨晨午,不过此时有垂髫童子着布衣斜挎篮,一路跑闹嬉笑,见生人来访也不怯懦,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发问。
“齐书姐姐,她们是谁呀?”
“姐姐,我今天抓了好大一只肥鱼!”说着,那幼童就从斜挎着的篮子里抓出一条瘦小的黑色鱼儿来,显然已经危矣。
稚子心性,吵闹无常,叽叽喳喳的闹得人心中焦躁,林清珏按按运转凝涩的灵力,企图挥去心中的烦闷。
“好啦,毛毛带着他们去找祖爷爷去!姐姐有客人哟,待会儿来找你们玩!”齐书摸了摸孩童头上扎着的小花苞,随手从小包里掏出风干的零嘴给他们,叫小孩们散去。
看着他们一步三回头的模样,林清珏好似被稚子取悦了,眉眼含笑,周身的冷冽都散去几分,“他们很喜欢你。”
齐书闻言,面上带着羞红,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,“我们这个地方荒凉,物产不丰,大人多去劳作,我闲来无事,就顺带照顾了几个孩子,都是些弟弟妹妹,别看他们调皮,其实他们也很懂事听话,我也不费多少力气。”
女孩见林清珏愿意搭话,便好似一个打开了的话匣子,一个人也能絮絮叨叨的说上许久。
一路上少见壮年男女,据齐书言,盖因此时天色尚早,人多在田间劳作,而在家门前三两成群的多是老者,手间一根绣花针,手里拿麻布,熟稔的穿针引线,见有生人,也是笑容和蔼的打着招呼,叫人得了闲就去家中闲坐。
“我们这没有外人来过,阿奶她们很喜欢你。”
无言寨并不大,一会儿就到了齐书的家门口,草木围成栅栏,两级石阶上去,有一个不大的院落,几丛萎靡的花草颤颤巍巍的开着,却有些温馨感。
“今晚是五谷节,姐姐晚上方便的话可以来。”齐书帮忙把从斩阳安置在床上,然后带着林清珏去了她的房间。
房间并不大,小巧的手工木雕随意的放在窗边,有些细碎的木渣掉在地上,齐书见状有些不还意思的揪了揪衣角,“我平时是打扫的,今日跟阿奶出门得急,就忘了。”
林清珏善解人意的笑了笑,转移了话题,“五谷节我去会不会不合适?”
“不碍事的,不过是乡亲们聚在一起吃饭而已,没有那么多的忌讳的!”齐书从木质的大箱子里翻出一床被褥,铺在了床边,细细的整理被脚,没有回头,“秦姐姐,你今晚就睡床上吧,我刚好昨日才洗过!”
“好。”答下话,林清珏有些倦怠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看着齐书,“我身上还有伤,有些累了,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?”
见林清珏一身黑衣风尘仆仆,面色苍白而眉间皆是倦思,纤弱的身影散去冷意后便现得有些脆弱,齐书不自觉的降低声音,点了点头,“那秦姐姐你先休息一下,晚些时候我来叫你。”
说罢,就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,细心的掩上了房门。
林清珏目送齐书出去,在房门阖上时眼中晦暗不明,而后整个人靠在墙壁上,低垂眼眸,好似小憩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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