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姨娘点点头,“谢老爷。”可唯独没谢明妃。
等两人出去了,明贺拿着筷子道,“这府里用饭一向是不用妾侍候着的,如今你回来倒是多了这规矩。她们都是要照顾你弟妹的人,她们来伺候着,你弟妹谁来照顾?府里这么多人还不够你使唤?”
明妃知道这话是他爹为两个姨娘不平了,在宫里这些年,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立刻道,“爹爹恕罪,女儿不过是想给娘立个威罢了。娘如今卧病在床,管家又交与了五姨娘,女儿若回家都不敲打敲打,难免让她们生了不敬的心。我若真要责打她们,有的是法子,就不会这三言两语。”
“你有孝心是好事,可她们是你姨娘,虽是妾,可也算你半个长辈。这明耀和明瑶都是你的弟弟妹妹,以后知道你这样对她们娘,让他们如何自处?”
明妃吃饱了,将筷子放下,素叶将茶水端上给她漱了口。又喝了半盏花茶道,“爹你如何将管家之权交给了五姨娘,还禁了娘的足,她是你的正妻,这传出去岂不是遭了人笑话?哪里有主母不管家,却让妾侍当家作主的?”
说起这个明贺越发来气,“若不是你娘干的好事,我何须这样?两个孩子养的好好的,她非要接到自己院里养,这还没照顾几日呢,先是明耀病了三四日,好不容易折腾好了,她偏带着去烧香拜佛,结果将明瑶给弄丢了。
全城找了半日,这孩子辗转走丢了又被人贩子卷去了,还好报官及时,不然这岂不是被人贩子给卖了。
我只禁了她的足,便已是念着你在宫里的面子了。训斥了她几句,她倒是委屈上了,想不通大病了一场,没想到病的厉害,管不了家事,我总不能亲自料理。”
明贺也倒是实话实说,明妃一时也没了话。明贺知道她心思道,“你放心,等她好了,这还是她当家作主。再怎么也要顾着你在宫里的面子。”
“谢爹谅解。这娘原先也是一片好意,想亲自抚养教导两个孩子,这明瑶丢了也不能全然怪娘,想必娘病倒了不只是委屈,更是自责,还好这丫头回来了,不然娘岂不是得愧疚一辈子。”
这才像是番人话,她如此说,明贺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。
五姨娘院里,两个孩子正在边吃边玩,哪里有半分哭意。六姨娘道,“还是你有办法算的准,不然咱们都得落她手里。”
“大夫人叫明妃回来,无疑是想提醒老爷,她才是正妻,他们嫡亲的女儿是皇妃,这明家皇家都是要脸面的,若夺了她的管家之权,别人会如何想明丞相府,如何想明妃。”
六姨娘听她一分析,“那你岂不是落了空,白白为别人做了嫁衣。”
五姨娘笑,“她女儿总不能一辈子在府里?她也要身体争气才能管得住家,若她一辈子好不了呢?”嘴角的笑意有些渗人,六姨娘看着脊背发凉。
“退一步说,即使她能管家了,这些府里的人脉我也摸清了,该打点的人也打点通了,以后若要办事求人也有门道了,她若想拿回去便拿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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